
淩晨五點,我拔掉輸液針,獨自回了山頂營地。
說好的今天看日出金山雲海。
顧硯川找到我時連外套都沒穿。
他衝下車。
“沈知夏!”
“你瘋了是不是?”
我看著他。
“現在認識我了?”
他呆滯一瞬。
周敘、陳聿白和薑禾很快也趕到。
我拿出身份證遞給顧硯川。
“最後玩一次。”
他臉色瞬間變了。
“知夏......”
我努力咧開嘴角:
“不是喜歡玩嗎?”
“玩完,小羊體驗卡就到期了。”
薑禾嘴唇發白:
“知夏,我真的不是要搶走你的人生。”
她紅著眼睛,卻還在安慰自己:
“想要被愛又沒有錯。”
“我第一次勇敢地爭取自己想要的東西,已經比以前勇敢很多了。”
“我是最棒的小羊,你為什麼一定要生我的氣呢?”
我越過她,盯著顧硯川,指著身份證。
“上麵寫的什麼?”
“沈知夏。”
“照片是誰?”
“你。”
“那薑禾是誰?”
顧硯川沉默。
我走近他。
“三年前她說想做我三年,你答應了。”
“現在滿三年了,告訴他們,誰才是你的女朋友?”
山風刮得人站不穩。
顧硯川死死看著我。
薑禾抓住他袖子,聲音帶著哭腔:
“硯川哥,今天是最後一天。”
“你答應我的。”
她哭著搖頭:
“說好了讓我完整地做完這三年,如果現在結束,那前麵算什麼?”
周敘低聲勸我:
“知夏,就最後一天。”
陳聿白也啞著嗓子:
“明天開始,我們會還給你曾經的一切。”
還給我?
原來他們真覺得,生日可以還,七周年可以還。
連手術台前的恐懼和痛苦也可以還。
“好。”
我忽然不想爭了,把薑禾拉到身邊。
“告訴我,誰是你女朋友?”
顧硯川臉色慘白。
我看向他。
“你說啊!”
他閉上眼,再睜開時,把薑禾護進懷裏,聲音很輕:
“小姐。”
“你認錯人了。”
“她才是沈知夏。”
下一秒,係統聲音響徹腦海:
【第1000次故意誤認。】
【任務完成。】
【返回通道開啟。】
【是否立即脫離當前世界?】
我眼淚一下掉下來。
顧硯川眼底立刻軟了。
“行了,遊戲結束。”
他上前,像過去無數次哄我那樣張開手。
“知夏,過來。”
係統再次詢問:
【脫離後,當前身份將判定死亡。】
【請宿主確認。】
我看著他,七年戀愛,二十多年竹馬情。
我曾經以為,這就是我在異世界得到的家。
我輕聲問:
“顧硯川,如果我死了,你會後悔嗎?”
他皺眉。
“別說這種話。”
“回答我。”
“你不會死。”
他語氣甚至帶了點無奈:
“沈知夏,你最怕疼,也最怕死。”
“鬧夠了就趕緊跟我回家。”
我點頭,向懸崖邊後退了一步。
“好......”
顧硯川終於慌了。
“知夏,你幹什麼?!”
我笑了。
“回家......”
腦海裏的係統終於得到了我的確認。
【脫離程序啟動。】
下一秒,我轉過身,麵向空曠的山穀,一躍而下。
“知夏!”
身後傳來顧硯川破音的嘶吼。
他猛地撲到崖邊,臉色瞬間慘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