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當晚回到民宿,我的腳踝腫得發紫,腰側也越來越疼,很快發起高燒。
顧硯川把外套、暖寶寶、胃藥全堆到她床頭。
那些東西,本來都是按我的習慣準備的。
我站在門口,看著他溫柔地給薑禾遞上剛煮好的薑湯,幫她揉腳捏背。
想到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,想到明天會發生什麼,我終是心有不甘。
“顧硯川,你真認不出我嗎?”
他背影一僵。
“你有完沒完?”
我沉默片刻,低聲道:
“如果我今天死了,你能認出停屍間裏的人是誰嗎?”
周敘臉色驟變。
“沈知夏!”
他又叫對了。
下一秒,又像被燙到似的改口:
“少拿死嚇人。”
陳聿白搶走我的手機。
“跟一路、鬧一路,現在還學會尋死覓活?”
我燒得眼前發白,沒力氣爭,轉身披上外套往外走。
顧硯川追出來扣住我肩。
“你去哪兒?”
我喉間努力擠出幾個字:
“不是不認識我嗎?管陌生人幹什麼?”
他的手收緊,我疼得皺眉,他又本能地鬆開。
那一點下意識的克製,像極了從前。
也正因為像,才更讓我絕望。
我徹底支撐不住,還沒走到門口就失去了意識。
顧硯川接住我時,聲音第一次發抖:
“周敘!開車!”
陳聿白衝過來拉開車門,周敘一路打著雙閃往衛生院趕。
醒來時,我躺在病床上。
顧硯川趴在床邊,攥著我手腕。
醫生訓了顧硯川很久:
“高燒四十度,手傷、腳傷這麼嚴重也不處理!”
“你們不要命,人家姑娘還要!"
他一句沒反駁。
等人走後,他給我壓好被角,替我擦汗、喂水,守了整整一夜,終於在黎明前睡著。
下一秒,他放在我床邊的手機屏幕亮起,幾條群消息彈出。
群聊名稱:【臉盲計劃】
周敘:“今天幾次差點出事,最後一次別玩太狠。”
陳聿白:“今晚收尾吧,再拖我也覺得不對勁。”
最上麵,是顧硯川半小時前的回複:
“她最怕死,嚇嚇她就行,她不會真走。”
我盯著那兩句話,忽然連哭都哭不出來。
肩膀止不住地顫抖,我剛動,他就醒了。
“知——”
他聲音一停,幾秒後,重新冷下去:
“醒了就別裝死,再這麼無底線的碰瓷,我可真的不管你了。”
說完,逃也似的離開。
眼前再次彈出係統信息:
【最終窗口剩餘時間:1:07:42。】
【距離任務完成:1次。】
好。
就今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