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盯著秦執手裏的雞腿。
“我的。”
“知道你的。”
秦執又咬一口,含糊地說:“你吃東西挺香,我嘗嘗。”
他今天來學校,本來是給我送新手機。
可秦念念說我不喜歡別人管,建議他先來食堂偶遇,免得我不自在。
於是,他很自然地偶遇掉了我半頓午飯。
我伸出手:“還我。”
秦執看看隻剩一半的雞腿,有點尷尬。
“一隻雞腿而已。晚上哥帶你吃大餐。”
秦念念立刻挽住他:
“哥,你忘啦?今晚要陪我參加慈善晚宴。”
她轉頭衝我笑。
“姐姐這麼有錢,想吃什麼不能買?不會真舍不得一隻雞腿吧?”
她的聲音不大,旁邊幾個學生卻全聽見了。
有人小聲議論。
“這就是秦家剛找回來的女兒?”
“五百萬夥食費,還來食堂打工?”
“估計故意賣慘吧。”
秦執臉上的尷尬迅速變成煩躁。
他把新手機塞給我。
“滿滿,你想體驗生活可以,別弄得像家裏虧待你。”
“卡刷不了。”
我再次解釋。
秦念念早有準備,直接點開手機賬單。
“昨晚九點,姐姐的卡還在雲庭餐廳消費二十八萬呢。”
屏幕上,卡號、名字、時間,一個不少。
秦執瞥了我一眼。
“念念天天替你核賬,還能冤枉你?”
我終於看明白了。
秦念念拿去激活的那幾分鐘,已經把卡換了。
她手裏那張,才是真卡。
我手裏的廢卡,隻是拿來堵嘴的塑料片。
可我沒有證據。
她敢把賬做在我名下,就是篤定秦家信她,不信我。
秦念念見我不說話,笑得更軟。
“姐姐別生氣。哥哥隻是想跟你親近。”
說完,她順手端走我桌上的兩盒員工餐。
“哥哥的隊友還沒吃飯,這些也給他們吧。”
我一把按住飯盒:“這是我刷兩百個盤子換的。”
秦執眉頭皺得更緊:“夠了。幾盒飯而已,你非要算這麼清?”
他拿走飯盒,語氣又緩下來:“晚上我給你訂一桌。”
晚上,我從六點等到十點。
一桌沒來。
隻有秦念念發來一張晚宴照片。
照片裏,她和秦執麵前擺著七層海鮮塔。
【哥哥喝多了,把訂餐忘啦。姐姐賬戶裏有錢,自己買一點吧。】
我看了看兒童賬戶餘額。
四十二塊。
最後,我用八塊買了四個白饅頭。
沒吃飽。
我又去花園轉了一圈。
草不能吃,玫瑰紮嘴,發財樹的葉子還有點苦。
張姨發現時,我正蹲在花盆邊研究多肉。
她嚇得抱走花盆。
“小姐,這個真不興吃!”
第二天,食堂老板看我餓得發蔫,心軟了。
“周末學校辦百桌宴,你來幫忙。幹完活,剩下那隻燒雞歸你。”
我瞬間精神。
從早上六點到晚上九點,我擇菜、洗碗、扛米、擺桌,一個人頂了八個人。
宴席散後,老板果然把最後一隻燒雞裝進飯盒。
“拿回去慢慢吃。”
我抱著它,眼睛都亮了。
這不是雞。
這是我今晚不用啃盆栽的尊嚴。
剛走出食堂,秦念念便迎了上來。
“姐姐,哥哥他們訓練到現在還沒吃飯呢。”
她看向我懷裏的飯盒。
“這隻燒雞,給哥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