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周紹庭眼裏掠過一絲慌亂。
很快,他又若無其事地收起手機。
“你說你看過你就看過?倒是拿出證據來啊。”
我走到他麵前。
“那你說說,她坐的是哪處露台?”
周紹庭神色微僵。
“顧家的房子那麼多,我沒必要向你交代。”
我指向他手機。
“那套白瓷茶具,是顧家舊宅定製的。舊宅三年前已經拆除,茶具也在搬家時摔碎了。”
那天我結束海外項目回來。
姐夫本來要去機場接我,臨出門時,我姐給他打了視頻電話。
她問:“老公,你在幹什麼?”
裴照眠回答:“我去機場接明溪。”
我姐便笑著說:“好呀,早點回家,我想你了。”
這段視頻後來被顧家家庭係統自動備份。
如今,周紹庭視頻的畫麵,全是三年前的舊錄像。
周紹庭冷笑:“你編故事誰不會?視頻裏她聽見我說接兒子,明明沒有否認。”
“這恰好證明視頻是假的。”
我看向圍觀的人。
“我姐夫從來沒有接過小滿,一次都沒有。”
“如果有人突然說自己在接兒子,我姐第一句話一定是問他怎麼去了學校,第二句會問司機在哪裏。”
“她絕不可能毫無反應,隻讓人早點回家。”
周紹庭的臉色終於變了。
我拿出備用手機,撥通基金海外辦公室。
工作人員很快查到三年前的家庭影像授權備份,將完整視頻發了過來。
我按下播放,屏幕裏的顧清和問:
“老公,你在幹什麼?”
鏡頭外響起裴照眠軟軟的聲音:
“我去機場接明溪呀。”
顧清和笑著回答:
“好呀,早點回家,我想你了。”
四周鴉雀無聲。
羅敏姍卻還在強撐:
“即使視頻經過剪輯,也隻能證明周先生使用了不實材料,不能證明你們有權查閱本園資料。”
“你說得對。”
我收起手機,“所以從現在開始,不再由你決定查不查。”
我當眾撥通基金監察熱線,報出個人編號。
“合作機構星橋涉嫌冒用兒童身份、偽造監護授權、違規轉移受資助兒童。”
“我申請最高級別緊急審計。”
電話那頭核對身份後,隻說了兩個字。
“受理。”
下一秒,羅敏姍的手機接連響起。
董事會、財務、法務,一個接一個打來。
三輛審計工作車停在門外。
獨立法務帶著封存箱進入園區,當場接管辦公室和監控室。
周紹庭抱起孩子就想走,卻被工作人員攔住。
“在兒童身份核實完成前,請所有相關監護人留在現場。”
與此同時,一輛黑色轎車從會議中心方向疾馳而來。
車還沒有停穩,後座車門已經打開。
我姐顧清和走下來。
她徑直走到裴照眠麵前,抬手托住他紅腫的臉。
“指,是誰打的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