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羅敏姍不打算再給我們說話的機會。

她合上檔案，讓保安清場。

“現在是放學高峰。無關人員請離開，不要影響正常秩序。”

兩個保安圍過來。

我拿出手機，打開基金官網的公開頁麵。

我的照片就在首頁，下麵清晰標注著：

【顧明溪，顧氏兒童公益基金海外項目負責人，兼合作機構監察代表。】

我把頁麵遞到主任麵前，冷冷開口：

“看見了？我是顧氏兒童項目負責人。”

“你們星橋幼兒園接受了基金資助，我有權要求你們立即取出顧小滿的入園資料，核對原始記錄。”

馬主任隻看了一眼便移開目光。

“網頁也能偽造。”

“等我們確認你的身份，會按流程答複。”

“多久？”

“三十個工作日。”

我氣笑了：

“一個五歲的孩子不見了，你讓我等三十個工作日？”

羅敏姍沉下臉。

“請注意措辭。顧小滿就在這裏，沒有失蹤。”

周紹庭懷裏的孩子也怯生生重複：“我就是小滿呀！”

每個人都認定了這句話。

仿佛重複的次數夠多，假的就能變成真的。

保安伸手來抓我，姐夫忽然擋到我麵前。

“別碰她！”

他明明還在發抖，卻張開雙臂，不肯退半步。

旁邊一個家長正舉著手機，鏡頭幾乎貼到他臉上。

“大家快看，這個娘炮冒牌貨哭成什麼樣了。”

“還有旁邊這個穿著破爛衣服的女的，還說自己是顧家二小姐，別笑死了！”

姐夫聽到這句話，猛地轉過身，一把拍落她的手機。

“刪掉！”

手機砸在草坪上，那人尖叫起來：“你敢摔我手機？”

姐夫聲音還帶著哭腔，卻第一次沒有躲。

“你未經允許拍了明溪，請你刪掉。”

我看著他的背影，忽然明白他不是沒有脾氣。

當在乎的人需要被保護的時候，他會第一個站出來。

啪啪啪！

突然身後傳來一陣掌聲，周紹庭一邊拍手一邊走過來。

“演得真感人。”

“你們不就是想見我老婆嗎？我現在讓你們見。”

他拿出手機，撥出一個視頻電話。

屏幕響了幾聲，畫麵接通。

我姐顧清和出現在鏡頭裏。

她坐在露台上喝下午茶，長發挽在腦後，耳邊戴著一對月牙形鑽石耳環。

是姐夫在結婚三周年給她設計的那對。

有家長立刻驚呼：

“真是顧大小姐！我在財經采訪裏見過她！”

“這死騙子不是說她在開會嗎？怎麼在喝茶？”

周紹庭把鏡頭對準自己，聲音立刻變得溫柔。

屏幕裏的顧清和笑著問：

“老公，你在幹什麼？”

他回答：“我來接兒子。”

顧清和端起茶杯。

“好呀，早點回家，我想你了。”

視頻掛掉後，現場隨即徹底沸騰。

“顧總親口叫他老公！這下還有什麼可爭的？”

“那個塗指甲的才是冒牌貨吧！”

姐夫死死盯著屏幕，嘴唇失去血色。

羅敏姍已經開始不耐煩：

“證據已經很清楚了。”

“請你們向周先生道歉，並賠償被損壞的手機。否則，我們會立刻報警。”

姐夫轉過頭看我，眼睛裏隻剩下茫然。

“明溪，視頻裏真的是清和。”

“那副耳環是我親手做的。”

我盯著視頻結束的黑色屏幕，笑了。

“視頻裏的當然是她。”

“因為這段視頻，我三年前就看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