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回收款彙入了一個以我名字開立的賬戶。
半小時後,又被轉得一幹二淨。
銀行流水送來時,周母直接把那幾頁紙砸到我臉上。
“還想抵賴?”
紙張紛紛揚揚落在被子上。
賬戶是我的。
實名認證是我的。
最後一筆轉賬的備注赫然寫著:
【個人財產,與周家無關。】
隻有我知道,我從未見過這個賬戶。
唐薇站在一旁補充:
“回收店確認過,出售人戴著帽子和口罩,看不清臉。”
“但她提供了夫人的身份證複印件,也準確說出了手鐲的來源。”
周母聽完,立刻命人去搜婚房。
我的手機也被拿走。
購物記錄、銀行軟件、聊天內容,全部被人一頁頁翻看。
我躺在病床上,像個被剝光後扔上審訊台的犯人。
沒有人覺得這樣做有什麼不對。
不到半小時,保鏢發來一段視頻。
衣櫃深處藏著幾個奢侈品空盒。
床下塞著撕碎的購物小票。
梳妝台最底層,還放著附屬卡的原始卡盒。
周母把視頻舉到我麵前。
“這就是你說的沒見過?”
畫麵裏的確是我的臥室。
那些東西卻藏得並不高明,仿佛故意等著被人找出來。
唐薇每天都會以送餐為由進入家裏。
隻有她有機會動手。
我死死盯著她。
“是你放進去的。”
唐薇抬起頭,神情無辜。
“我隻負責把餐食送到廚房,從不進夫人的臥室。”
周敘川接過手機,看完整段視頻。
“林晚棠,你到底還有多少句謊話?”
周母催促報警。
周敘川沒有阻止,隻冷眼看著我。
“把附屬卡和賣手鐲的錢交出來,我可以讓母親暫時不追究。”
我看了他很久,忽然拔掉輸液針。
血珠沿著手背滾落,砸在雪白的被麵上。
“追究吧。”
“派出所、看守所,哪裏都行。”
“至少那裏有一日三餐。”
周敘川臉色陰沉。
唐薇走到床邊,替我按住流血的針眼。
指腹重重壓在傷口上,疼得我身體一顫。
她順勢俯下身,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:
“夫人,別白費力氣了。”
“就算你餓死在這裏,他信的也不會是你。”
我猛地揮開她的手。
唐薇沒有站穩,踉蹌著撞上床頭櫃。
一張黑卡從她西裝內袋裏滑出來,啪的一聲落在周敘川腳邊。
病房裏驟然安靜。
周敘川彎腰撿起卡,手指驟然收緊。
他抬起眼,聲音冷得駭人。
“唐秘書,解釋下。”
“為什麼我給我妻子的卡,會在你手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