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僵在原地,隻覺得像有一盆冰水兜頭澆下。
再也忍不住,直接推開了房門。
“謝臨川!”
屋內的人都被嚇了一跳。
謝臨川也怔住了。
他看著突然出現的我,眼底閃過一絲慌亂。
“瑤瑤......”
熟悉的稱呼,讓我心口狠狠一顫。
可還沒等我開口,他臉上的慌亂很快便收了回去。
像是意識到自己如今的身份,重新變回了高高在上的侯爺。
“都出去。”他淡淡開口。
屋裏的幾個丫鬟互相對視一眼,連忙低頭退了出去。
房門重新合上。
偌大的房間裏,隻剩下我和他兩個人。
我死死盯著眼前這個男人,聲音控製不住發抖,
“謝臨川,你剛才說的那番話,是逢場作戲,還是你的真心話?”
雖是在問一個我心中早有答案的問題,我卻還是不死心地想從他嘴裏聽見一句不一樣的話。
謝臨川沉默了很久。
再開口時,冷嗤一聲。
“自然是我的真心話。”
他慢條斯理地整理好衣襟,語氣平靜得讓我陌生。
“可我也不是對你全無情意。”
“盛雲瑤,我就是顧念從前的情分,才隻是讓你去雜役房。”
“否則一個衝撞本侯,又幾次三番擅闖主院的奴婢,早就該被亂棍打死了。”
輕飄飄的語氣,仿佛我隻是被他拿捏著生死的一隻螻蟻。
我忘記了難過,心中隻剩下不可置信。
眼前明明是我愛了五年的男人,可直到這一刻,我才發覺自己似乎從未真正認識過他。
謝臨川還在繼續說,
“盛雲瑤,別這麼天真了。”
“我已經找大師問過,我們回不去了。這裏不是盛家,也沒有你那個首富爸爸給你撐腰。”
“從前你高高在上,我一無所有,隻能處處討好你。”
“可現在,我是主子,你是奴婢,你得討好我。”
我呼吸越來越急,胸口像堵著一塊巨石。
怪不得他再也沒來找我,
怪不得他態度大變,
原來是已經篤定,我們不會再回到現實世界。
可我從來沒覺得他該討好我,更沒有接受過他的討好。
他創業最難的時候,是我賣房賣車給他湊錢。
他被合作方羞辱,我親自出麵替他撐腰。
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笑他靠女人,我當場翻臉,從此絕交。
怕傷他自尊,我就連送他東西都要找盡理由。
可原來在他心裏,和我在一起的那些年,竟全都是屈辱嗎?
見我不說話,謝臨川語氣反倒緩了下來。
“我馬上就要迎娶安寧郡主。”
“以後安分一些,別再鬧事。等郡主過門,我可以把你從雜役房調回來。”
他抬手,像從前那樣摸我的臉。
“到時候,你就給我做個通房吧。”
我回過神,抬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。
“你做夢!”
謝臨川的臉被打偏過去。
再轉回來時,眼底已經隻剩冰冷。
“盛雲瑤,我真是給你好臉給多了!”
“來人!”
話音落下,門外侍衛衝了進來。
他看都沒再看我一眼。
“這個賤婢以下犯上,拖下去,杖三十。”
三十大板。
若這裏真是古代,而不是全息係統,這三十板子,足以要了我半條命。
我終於忍不住落下淚來。
笑自己太蠢,竟愛上了一個如此薄情寡義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