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新債權人到底是誰?”
周耀堵在樓梯口,手機還貼在耳邊。
我停下腳步。
電話裏傳出律師公事公辦的聲音。
“三天後,帶齊債務資料和可用於清償的資產證明,到舊樓麵談。”
“到時債權人會親自出席。”
周耀追問對方是不是接受以房抵債,電話卻已經掛斷。
他看見我,神情頓時輕鬆了不少。
“應該談成了。”
“人家既然把地點定在這裏,就是要來驗房。”
許知夏從屋裏出來,手裏還拿著我的訂婚戒指。
她沒有還給我,隨手塞進口袋。
“我就說這套房能救周耀。”
“是你一直小題大做,非要把事情鬧到分手。”
我沒有糾正他們。
周耀欠下的債來自四家公司和兩個私人投資人。
為了把債權集中起來,傅家給出的價格比市價高了兩成。
律師約在舊樓,是我授意的。
這裏既是他們準備獻出去的抵債資產,也是我給周耀選好的清算場。
周耀卻把那通電話當成了翻身的信號。
他立即把員工拉進新群,宣布三天後公司重新營業。
還讓人定製了一塊兩米長的招牌。
“耀成科技,新總部。”
許知夏看著設計圖,眼睛都亮了。
“這才像重新開始。”
她甚至聯係了周耀的幾個潛在投資人,邀請他們當天來參觀。
周耀有些猶豫。
“債務還沒正式解決,會不會太高調?”
“怕什麼?”
許知夏語氣篤定。
“新債權人願意來舊樓談,就說明他看中了房子。”
“隻要把產權交過去,你的三百萬就一筆勾銷了。”
“到時候投資人看到你連債務都解決了,肯定願意投錢。”
兩人越說越興奮。
仿佛那套房已經成了周耀的救命稻草。
我回到工地,開始交接手頭的工程。
傅家派來的車停在路邊,沒有驚動任何人。
管家將一套西裝和集團資料交給我。
“三年之約明晚結束。”
“傅董讓我問您,繼任公告什麼時候發?”
我翻開資料。
“不急。”
“先把眼前的賬算完。”
接下來的兩天,許知夏沒有找我談婚約。
她忙著幫周耀布置辦公室、聯係投資人。
隻有搬運工打電話問我,屋裏的舊家具該送到哪裏。
我讓他們原地放著,一件也不許動。
第三天清晨,手機連續震了幾下。
周耀在公司群裏發出通知。
【上午十點,新總部正式交付。】
緊接著,許知夏也發來消息。
【三天時間到了。】
【過來拿走你的東西,別讓新債主看笑話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