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試著撥打了同學的電話。
同學的爸媽把我接回了家。
那是我第一次在外麵過春節。
在除夕的鞭炮聲中,同學一家人其樂融融,都忙著發送祝福。
我的手機裏卻隻有幾天前收到的兩條信息。
“小雅,媽媽分身乏術,沒法照顧你,你爸有錢,你去找他吧。”
“小雅,你是判給你媽的,住久了你阿姨該不高興了,還是少來吧。”
從那以後,我再也沒回過家,也沒再見過爸媽。
沒想到,再見竟然是在火鍋店。
就在我上完菜準備離開時,一道帶著不確定的聲音響起:“小雅?”
我腳步一頓,轉過了身。
孫淮山很是驚訝:“真的是你啊,我還以為自己看錯了。”
他話音一落,爸爸這才仔細看我,眼裏閃過震驚和心虛。
媽媽給妹妹擦嘴的手一頓,目光落在我臉上,好幾秒後才尷尬道:“小雅,你怎麼瘦成這樣?媽媽都沒認出來。你在這裏做什麼?多耽誤學習啊,就算是兼職也等高考後......”
“媽,”
我打斷了她的話,
“我已經高中畢業兩年了。”
媽媽臉色一僵。
“是嗎?媽糊塗了。你......考了哪所大學?”
聽見我說出學校名字後,媽媽的臉上立即露出笑容。
隨即又不滿道:“大過節的,怎麼你爸一家吃喝不帶你,還讓你給他服務,他就是這麼管你的?”
我看著媽媽,一字一句道:“爸從沒管過我。”
媽媽一愣,隨即又和爸爸吵了起來。
“小雅是你親女兒,你怎麼不管她?”
“她是判給你的!剛離婚那會兒我就把撫養費一次性付完了,你衝我嚷什麼?”
媽媽的臉色變了變。
“那不是小雅的培訓費嗎?”
爸爸冷哼一聲:“我管你拿去培訓還是吃喝,法律規定的費用我一分沒少!”
媽媽的臉色一白。
她以為那些錢是從爸爸身上額外壓榨出來的。
沒想到,竟是全部的撫養費。
她聲音幹澀地問爸爸:“那......這幾年,你給過小雅生活費嗎?”
爸爸氣得暴跳:“我都一次性給你了!你還要我給她?”
“她不是跟著你嗎?”
“什麼跟著我?她明明一直在住校!”
說到這裏,兩人都意識什麼,話音戛然而止。
爸爸忽地嗤笑一聲:“怪不得她找我借錢治病,原來是你這個當媽的拿了錢不養她。你竟然還有臉說我?”
媽媽一把抓住我的手:“你生病了?怎麼不告訴我?”
“一個月前,我打過電話的,打了不止一次。”
我扯下媽媽的手,疲憊道,
“你們已經影響到其他客人,我也要工作,如果二位還要繼續用餐,我就去忙了。”
媽媽還要伸手拉我,我已經快速離開。
孫淮山帶著媽媽坐了回去。
媽媽有些委屈,紅著眼說:“我不知道她病了,我沒接到電話。”
媽媽拿出手機查看。
看清上麵的內容後,整個人如遭雷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