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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開始媽媽隻是偶爾帶孫淮山回家吃飯。

直到某次我放學回家，開門的瞬間見到媽媽慌張地從孫淮山腿上站起來，臉色漲紅地整理衣服。

當晚，媽媽找我談話。

“小雅，媽媽想跟你商量個事。”

“媽媽要和孫叔叔培養感情，你住家裏不太方便。”

“媽媽打聽過了，你們學校的宿舍條件挺好的，兩個人一間，還有老師陪著晚自習。”

“你住校的話，不用趕公交，每天還能多睡一小時。”

“周末媽媽去接你回家，好不好？”

媽媽看似在征求我的意見，可我能感覺到她在等我答應。

她眼裏的迫不及待讓我有些委屈。

但我還是點了點頭。

畢竟，媽媽和孫淮山在一起，是真的開心。

住校後，媽媽說話算話，每周都按時來接我。

帶我去吃好吃的，問我這一周過得如何。

她換了發型，穿了新衣。

狀態越來越好。

我心裏的那點委屈也消失了。

媽媽的笑容多了很多，似乎這樣下去不錯。

直到半年後，媽媽摸著肚子，笑著跟我說：“小雅，你要當姐姐了。”

我愣了愣，說不清心裏是什麼感受。

媽媽和孫淮山領結婚證並沒有告訴我。

在我拚命爭奪第一名時，媽媽連孩子都有了。

媽媽的肚子越來越大，來接我的次數越來越少。

從兩周一次變成三周一次。

等到學校放寒假，學生們都要回家。

我收拾了床單被褥，外加沉重的書包，一個人帶不走，便打電話給媽媽。

媽媽這才告訴我，她一周前生了個妹妹，忘了告訴我。

我一句“恭喜媽媽”還沒說完，就被媽媽打斷：“媽媽剛生完孩子，沒精力管你，去你爸那邊住幾天吧。”

他們離婚快兩年，爸爸從沒主動來看過我，讓我本能地抗拒去他那邊。

“媽媽，我不需要人照顧，我可以幫你照看妹妹，我可以......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

媽媽的聲音開始不耐煩，

“媽媽這邊忙得很，你給你爸打電話，就這樣，先掛了。”

我站在校門口，看著住校的同學一個個被家人接走。

最後隻剩我一個。

我又撥打了兩次媽媽的電話，一次被掛斷，一次直接關機。

寒風將我吹得手腳麻木。

我最終還是打給了爸爸。

聽到爸爸同意我去找他後，我鬆了口氣。

慶幸自己是爸爸唯一的親骨肉，讓他不至於真的不管我。

可大門打開的瞬間，我就知道，自己來錯了。

開門的是爸爸的妻子。

我叫了一聲“阿姨好”，她沒答應，隻冷冷地看著我，毫不掩飾對我的不喜。

我剛進屋就聽到阿姨衝爸爸抱怨：“家裏突然多個人，菜都不夠吃了。她不會要在咱家過年吧？她不是判給她媽了嗎？”

我攥緊褲腿，坐立難安。

那天晚上，我睡在客廳的沙發上。

臥室裏傳來阿姨和爸爸的爭吵聲，我卻隻能假裝沒聽見。

第二天一大早，爸爸坐在我旁邊，麵露難色道：“小雅，你也不小了，小宇是男孩子，住在一起不合適。”

我看了一眼才兩歲的男孩。

爸爸的理由很蹩腳。

卻很有效。

“還有你阿姨，她不太高興。”

“我們今年要去你阿姨老家過春節，車票都買好了，不好帶著你。”

見我沒反應，爸爸掏出手機，給我轉了五百塊錢。

“拿著，就當爸提前給你壓歲錢了。”

我第一次去爸爸家，住了不到一天就被趕了出來。

我站在街邊，寒風催著路人快走，我卻不知道該去哪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