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室友開學第一天就立下豪言。
畢業前,她一定要拿下校草,也就是校董的獨子。
她聘用我為戀愛軍師,給我一萬塊,讓我替她置辦初見戰袍。
我貪了九千九百九十塊,隻花十元給她買了件二手誌願者馬甲。
校慶當天,有學生中暑暈倒。
穿著馬甲的室友被老師一把拽住,硬著頭皮將人背進醫務室。
等她看清對方的臉,腿都軟了。
她背走的,正是校草。
室友從此認定我料事如神,又給我三千塊策劃燭光告白。
我舍不得買蠟燭,隻批發了一箱熒光棒。
當晚禮堂突然跳閘,所有人摸黑尖叫。
隻有室友渾身發光,帶著校草找到了安全出口。
兩次成功後,室友對我徹底死心塌地。
直到校花也開始追校草,她終於有了危機感。
競賽前夕,她塞給我五萬塊。
“提前買通評委,這次我必須贏過她。”
比賽當天,校花當眾掀翻評委席。
“校長,她給所有評委都塞了紅包!”
校長下令拆開信封。
五十張“食堂第二份半價券”飄了一地。
校長捏起一張優惠券,沉默許久。
“你追個人,為什麼要請全體評委吃兩份紅燒肉?”
.......
唐惟月張了張嘴,求救般看向我。
我趕緊給她使眼色。
閉嘴。
你現在每說一個字,都有可能讓我們從追愛喜劇變成法治欄目。
許明璨抱著胳膊冷笑。
“校長,別被她們騙了。”
“比賽開始前,我親眼看見鬱梔挨個給評委塞信封。”
“如果不是收買評委,她為什麼偷偷摸摸?”
校長轉向我。
“鬱梔,你解釋。”
我從帆布包裏掏出一遝文件。
還好我貪歸貪,做事從來不忘留發票。
“這是食堂勤工助學中心的委托單。”
“學校最近要調整紅燒肉的配方,食堂需要五十名年齡不同、口味不同的師生參與盲測。”
“評委老師平時不去學生食堂,我就用第二份半價券邀請他們試吃。”
一個評委舉起手。
“我確實收到過食堂的試吃通知。”
另一個評委跟著點頭。
“兩份紅燒肉,一份是原配方,一份是低糖低脂版。”
“我們填的是菜品反饋表,和競賽評分沒有關係。”
校長翻到委托單最後一頁。
上麵蓋著後勤處鮮紅的公章。
許明璨臉上的得意頓時僵住。
她衝過去抓起一張優惠券。
“不可能!”
“她們會這麼好心,請所有評委吃飯?”
我認真糾正她。
“不是請客。”
“第二份才半價,第一份得老師們自己付錢。”
評委席上傳來幾聲壓不住的笑。
唐惟月也終於反應過來,挺直腰板。
“我隻是聽鬱梔說,食堂正在招募試吃員。”
“既能幫食堂改進菜品,又能讓老師們吃頓午飯,我才出錢買了這些券。”
她說得情真意切。
如果不是那五萬塊有四萬九千八躺在我的銀行卡裏,我差點也信了。
校長看完監控,又核對了食堂發布任務的時間。
任務比比賽抽簽還早三天。
所謂提前收買,自然無從談起。
他把優惠券放回桌麵。
“唐惟月沒有違規。”
“許明璨,你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擾亂比賽,還掀翻評委席,取消本輪成績,另行提交書麵檢討。”
許明璨臉色慘白。
“校長,我隻是想維護比賽公平!”
“維護公平,不是靠砸桌子。”
校長看向散落滿地的評分表。
“先向評委老師道歉。”
許明璨咬著嘴唇,一個字也擠不出來。
晏既白從觀眾席走過來,彎腰幫老師撿起資料。
他經過唐惟月身邊時停了一下。
“原來那些券是你買的。”
唐惟月緊張地點頭。
“你生氣了嗎?”
“為什麼生氣?”
晏既白晃了晃手裏那張券。
“我爸最近血糖高,食堂願意改配方是好事。”
“下次還有試吃活動,記得給我留一張。”
唐惟月目送他離開,激動得一把掐住我的胳膊。
“鬱梔,他主動約我吃飯了!”
我忍著疼提醒她。
“他說的是試吃。”
“那也是吃飯。”
“還可能是和他爸一起吃。”
唐惟月更加興奮。
“直接見家長,進度不是更快嗎?”
比賽結束後,她把我拖進樓梯間,當場轉來十萬元。
“下周是校董答謝宴。”
“許明璨要在宴會上彈鋼琴,晏叔叔最喜歡會藝術的女生。”
“你想辦法讓她上不了台。”
我盯著賬戶餘額,呼吸都變得虔誠。
“做到什麼程度?”
唐惟月比了一個凶狠的抹脖子動作。
“最好讓她連琴凳都坐不上去。”
我鄭重點頭。
“你放心。”
“從現在開始,那張琴凳跟她沒有任何緣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