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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，我收到二十八萬元的扣款提醒。

沈知意沒有經過我的同意，直接刷了綁定我賬戶的副卡。

我給銀行打去電話，停掉了她名下所有授權。

半小時後，她的電話便追了過來。

“周敘白，你停我的卡？”

背景裏傳來秦蔓尷尬的解釋聲。

她們正在奢侈品店，結賬時才發現卡無法使用。

“那是我的個人賬戶。”

“我們結婚七年，你現在跟我分你的我的？”

“打撈費我不會承擔。”

沈知意冷笑。

“行，你別後悔。”

她掛斷電話後，我獨自去了墓園。

今天是父親的忌日。

往年沈知意都會陪我來。

今年早晨，她甚至沒想起這件事。

我將一束白菊放在碑前，剛擦幹淨照片上的雨水，她的助理便打來電話。

“周先生，沈總讓我去家裏拿那台老相機。”

我的手頓住。

那是父親留下的遺物。

沈知意的畫廊今晚舉辦展覽，她曾提出借去當展品，被我拒絕過。

我立刻往家趕。

可等我推開門，裝相機的櫃子已經空了。

我趕到畫廊時，展覽已經開始。

父親的相機被擺在正中央。

旁邊的介紹牌上，卻寫著青年攝影師程越的私人收藏。

程越是沈知意新簽下的攝影師。

他見我盯著相機，主動走了過來。

“周先生，沈總說這是送給我的簽約禮物。”

“如果您也喜歡，我可以讓給您。”

沈知意聽見這句話，挽住他的手臂。

“什麼讓不讓的？”

“東西既然送給你，就是你的。”

她看向我，眼底藏著挑釁。

“不過是一台舊相機，敘白不會這麼小氣。”

周圍的人紛紛望過來。

她在等我發火，等我爭搶，再用一句吃醋證明我依然愛她。

我沒有理她，隻對程越伸出手。

“這是我父親的遺物，請還給我。”

程越立刻取下相機。

沈知意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
“周敘白，你一定要當眾讓我難堪？”

我仔細檢查鏡頭，發現機身多了一道明顯的劃痕。

父親臨終前將它交給我時，它還完好無損。

沈知意卻淡淡地說：

“舊東西有點磕碰很正常，大不了我賠你一台新的。”

“有些東西賠不了。”

“那你想怎麼樣？”

她端起侍者送來的紅酒，遞到我麵前。

“你向程越道歉，再把相機留下，今天的事就算了。”

我沒有接。

她手腕一偏，整杯紅酒潑在了我的襯衫上。

周圍響起壓低的議論聲。

沈知意盯著我，像是在等我和從前一樣先服軟。

我擦掉下巴上的酒液，抱著相機轉身離開。

走出畫廊時，她踩著高跟鞋追了上來。

“周敘白，你站住。”

我沒有回頭。

她終於快步擋在我麵前。

“我不過拿了你一台舊相機，你就給我擺臉色？”

“那你把我的戒指扔了九十九次，我說過什麼？”

沈知意一怔。

我繞過她繼續往前走。

她這次沒有命令我停下。

隻是在我走遠後，帶著一絲遲疑問道：

“周敘白，你最近到底怎麼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