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場麵一片混亂,等醫生處理完蘇苒的傷口,裴景琛才有心思處置我。
“許念夏,這五年我放縱你,是不是讓你忘了自己的身份?”
這種拙劣到一眼就能看穿的把戲,偏偏裴景琛信了。
“不是我做的,房間裏有監控,你自己去看。”
蘇苒大概不知道,我和裴景琛在一起的第一年就因他被仇人追殺替他挨了一刀。
那之後裴景琛行事越發謹慎,隻要他久待的地方都會有攝像頭,所以無論她對我說什麼做什麼,都會留下證據。
可裴景琛玩味地挑了挑眉,語氣冰冷。
“有那個必要嗎?蘇苒不會撒謊。”
我僵在原地。
所有的委屈和憤怒在這一刻忽然被堵在胸口。
蘇苒才是裴景琛的未婚妻,以後的裴太太,裴太太說什麼就是什麼,輪得到一個見不得光的情婦說話?
“哪隻手傷的蘇苒,就拔掉哪隻手的指甲。”
我呼吸猛地一窒。
那是我一周前剛做的美甲,為了討裴景琛開心,還在五隻手指的甲麵上寫了“喜歡裴景琛”。
裴景琛當時笑著吻了吻我手指:“就你鬼點子多。”
畢竟讓金主開心是我們金絲雀的工作,可這美甲落到蘇苒眼裏,卻是赤裸裸的挑釁。
兩個保鏢一把摁住我,強行拉開我的手。
“裴景琛,我什麼都沒做,你為什麼不肯信我?”
蘇苒笑了:“不信我這個名正言順的未來妻子,信你這種見錢眼開的撈女嗎?”
冰冷的鉗子夾住我指甲的一刹那,劇痛連著指尖頃刻蔓延到全身。
“啊!好疼!住手!”
我撕心裂肺慘叫著,渾身就都在抖,可裴景琛沒有喊停,抱著蘇苒頭也不回地上樓了。
不知過了多久,保鏢都走了。
右手血肉模糊,慘不忍睹,已經痛到沒有知覺,鮮紅的血不斷往外淌。
我麻木地爬起來,跌跌撞撞衝出門。
剛到醫院就昏迷了。
等醒來時,裴景琛站在床頭,開口的第一句話不是關心。
“蘇苒知道我們的事,心裏不痛快,你讓她出出氣,事後我會補償你。”
我突然覺得自己可笑,竟然會妄想他有沒有哪怕一刻的不忍。
“拿了裴總那麼多錢,吃點苦也是應該的。”
裴景琛表情微微一變,眉頭微皺。
他還想再說什麼,被蘇苒一通電話叫走。
我閉上眼,想起第一次見到裴景琛那天。
葬禮剛結束,我就被房東趕出門,那些人指著我的鼻子罵。
就在我絕望地快被扯進屋時,裴景琛出現了。
他一個眼神,就能讓那些人嚇得跪地求饒。
“許念夏?要不要考慮跟我?”
那是裴景琛跟我說的第一句話,從那天起我就清楚,他不會無緣無故找上我。
我答應做他的金絲雀是為了錢,也是為了讓蘇苒鬧心。
他找我做金絲雀,是為了惡心蘇苒。
還以為他對蘇苒當年的逃婚耿耿於懷,可隻要蘇苒回頭對他服軟,他就可以什麼都不計較。
手機鈴聲驟然將我拉回現實,我接起電話。
“許念夏,聽說你金主要把你甩了,你要不要也找一個惡心惡心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