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人工耳蝸外機損壞後,我一夜沒有聽見任何聲音。
第二天清晨,商聿衡才從醫院回來。
他推開臥室門時,我正在給商珞紮頭發。
我從鏡子裏看見他陰沉的臉。
他站在身後說了一句話。
我沒有聽見,也不想去看他的口型。
商聿衡這才發現我沒有佩戴外機。
他目光落在我耳後的傷口上,神色頓了一下。
隨後,他找出備用設備遞給我。
“栩寧手裏紮進了玻璃,縫了六針。”
“她本來就因為舉報的事沒有安全感,現在連暫住在這裏都要被你針對。”
女兒商珞從椅子上跳下來。
“是時阿姨先拿外婆的東西。”
“爸爸,你還把媽媽推傷了。”
商聿衡臉色沉下去。
“珞珞,大人說話的時候不要插嘴。”
“媽媽沒有教過你禮貌嗎?”
商珞紅了眼睛。
商聿衡繼續批評她。
“你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?”
“是不是媽媽每天都在你麵前說栩寧的壞話?”
我將她抱起來,冷冷看著商聿衡。
“你到底想怎樣?”
商聿衡沉默片刻,語氣卻依舊沒有軟下來。
“栩寧連個住處都沒有,你和珞珞為什麼一定要和她計較?”
我盯著他,忽然問:
“如果要你在時栩寧和我們之間選一個,你選誰?”
商聿衡怔了一下,眉心很快皺起。
“你是我的妻子,珞珞是我的女兒,栩寧怎麼可能和你們相比?”
“我想知道答案。”
他沉默了幾秒,隨後,直視著我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回答:
“我不會為了她拋下你和珞珞。”
“我發誓。”
耳邊萬籟俱寂。
我平靜地點了點頭。
就在這時,商聿衡的手機響了。
他接通電話,臉色驟然一變。
他轉身便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時,他才回頭看我。
“栩寧留下辭職信,買了機票要離開,她現在情緒很不穩定,萬一在路上出了什麼事,你承擔得起嗎?”
他抓起車鑰匙,走到門口時,又沉著臉回頭看我。
“如果不是你處處針對她,她根本不會被逼到這一步。”
房門在我麵前關上。
商珞背起自己的小書包,牽住我的手。
“媽媽,我們現在去大理吧。”
“別讓爸爸回來看到。”
我摸了摸她的頭。
“他現在不會回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