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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大潤發殺了四年的豬。

隻為給男友周植樹湊夠上學的錢。

高考成績出來，他以639分的成績成了全省第一。

周植樹抱著我哭了一整夜。

“如果不是你，我根本走不到今天。”

他說要帶著我去北京，要帶著我過好日子。

所有人都羨慕我，“小雀啊，你算是熬出頭啦！人植樹現在是雙一流高材生，你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！”

周植樹出名了。

采訪，各種各樣來湊熱鬧的人踏破了門檻。

學校邀請他回去做優秀畢業生演講。

我跟著一起去了。

身上穿的，是從隔壁賣菜大嬸女兒那借來的連衣裙。

為了去掉身上的腥味，我洗了五次澡。

記者們圍上前，詢問他，“周同學，你覺得是什麼支撐你取得現在的成績呢？”

我站在台下，把剛剛殺完豬的手擦了又擦，穿聽說這個時候，都會叫家屬上去演講。

我和周植樹都是孤兒，他的家人隻有我。

攝像機的燈光閃爍，我的手心出了一層汗。

但由此而來更多的是期待。

我在心裏默念了好幾遍寫好的稿子。

因為不識字，我昨晚跟著視頻學了一晚上。

周植樹接過話筒，在眾人矚目下緩緩開口。

我的心臟狂跳。

“我想感謝，我的同桌。”

“如果不是她，我大概沒有現在。在我每一次想要放棄的時候，都是她鼓勵我。”

我愣住了。

旁邊已經響起熱烈的掌聲。

一個穿著白色校服的女孩從人群中走出來。

我認得她，上個星期，在大潤發購物嫌棄我臟，掀翻我攤桌的女孩。

竟然是周植樹的同桌。

明明當時聽說我被欺負的時候，周植樹是第一個衝上去要教訓她的人。

現在竟然當著所有的人麵感謝她。

身邊有人注意到我。

哄笑聲此起彼伏。

“現在賣豬的都來湊熱鬧了啊？”

“看什麼呢，那是你一輩子都到不了的地方。”

“看她這樣子，一輩子隻能拚死拚活掙點棺材本，咱們心心姐馬上要跟省狀元一起去北京了！”

......

那些笑聲落在我身上，像是一個又一個的巴掌。

台上的演講已經結束。

宋心心站在周植樹的身邊，兩人都穿著潔白的校服，笑容燦爛。

結束後，周植樹看見了我。

臉色有一瞬間變得難看。

趁著人群散去，他把我拉到一邊。
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
他忘了，當初我們約定，要在最重要的時刻站在彼此身邊。

我喉嚨發澀，“為什麼。”

“為什麼，你要感謝她？”

周植樹的眼神躲閃，“你沒遇到過這種場麵，我這不是怕你緊張，就隨便找了個人。”

“真的是隨便嗎？”

從小到大。

隻要是欺負過我的人，他都記得很清楚。

而且睚眥必報。

他不會不記得宋心心。

隻有一種可能。

他在騙我。

他嫌我丟人，不願意讓我出現在眾人麵前。

既然這樣，那我也再也沒有堅持的意義了。

“周植樹。”

“我們分開吧。”

他不知道，就在昨晚，我的被首富父母找到。

我在北京給他準備了房子，替他想好了未來所有的出路。

本想在這重要的一天告訴他一切。

現在看來沒必要了。

周植樹，從今以後我再也不是你看不上的殺豬妹。

而是你高攀不上的千金小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