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你要跟我分手?”
我話音剛落,周植樹瞪大了眼。
我沒有說話。
周遭的人群鼎沸,我看著那橫掛在學校牌匾上,“賀喜周植樹以639的高分成為省狀元!”的橫幅。
內心隻有諷刺。
這個狀元是怎麼來的,是我每天起早貪黑,一天殺十幾頭幾十公斤的豬。
一塊錢,一塊錢攢著給他買資料,請最好的私教。
換來的。
所有人都可以嫌棄我。
但是周植樹不能。
“蘇小雀,你糊塗了吧?我剛剛不說你的名字,是為你著想,你一個隻會殺豬幹粗活的哪裏麵對得了這些。”
“而且,你知道我現在身價有多高嗎?別鬧了。”
我剛要開口,宋心心跑了過來,“植樹,怎麼突然走了呀,記者還要采訪我們幾個問題呢。”
說完又撇了我一眼,“不好意思奧,這會兒我們比較忙,沒有閑工夫浪費時間。”
“我們走吧!”
她笑著挽著周植樹的手,周植樹沒有避開,兩人仿佛已經有過無數次親密的接觸,尤為自然。
周植樹瞥了我一眼,“行了,我知道你是因為嫉妒,所以心裏不舒服。”
“這事等我回去再說。”
他敷衍的落下一句,轉頭毫不猶豫的跟著宋心心走了。
我回到家,打開抽屜。
裏麵放著厚厚一摞發票。
從五年前孤兒院出來開始,我殺豬買的第一筆錢,上麵還有點點血漬,是我不小心刀劃了手流下的。
100塊。
這筆錢,我拿著給他買了一套文具,帶他吃了一頓海鮮麵,剩下的二十給他存著做學費。
五年,我沒有歇過一天。
總共37萬。
所有的,我的青春。
我把一筆一筆賬算清楚,打好了欠條。
淩晨,周植樹推門進來。
他喝了酒,徑直的走向臥室,卻發現今天我睡了床。
我租的是一室一廳的房子,以前怕他學習睡不好,我都是睡在地上。
周植樹皺眉,“你睡這幹什麼?身上多重的味兒不清楚嗎?”
我翻身坐起,拿出自己整理好的發票。
“一共37萬,欠條我已經打好了,你可以分期。”
周植樹的酒一瞬間醒了。
他拽著那一摞發票,看著我,“你讓我還錢?”
“我養了你五年,還錢不應該嗎?”
他不可思議的看著我,“你知不知道我現在是狀元,值多少個37萬?”
我看著他,“然後呢?”
周植樹的眼角紅了,他憤怒的把發票砸在地上,“心心說的果然沒錯,文化決定人,像你這樣沒文化的,一天到晚隻知道錢錢錢!你但凡像心心那樣,我至於不讓你露麵嗎!”
“真是丟人!”
他的話像是無數根刺紮在我心裏,把這五年來,我所有的堅持全都磨得一幹二淨。
我覺得好笑,“是啊,你有文化,你讓我養五年。”
“你有文化,你吃穿用度,哪一方麵不是我出的?沒了我,你周植樹能有今天?別把自己當回事了。”
“你!”
周植樹氣得發抖。
他撐著桌子,看著桌上那一摞,我熬夜給他製定的填報計劃忽然笑出了聲,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昨天提分手,是因為吃醋是吧?我感謝心心,沒感謝你,你心裏不舒服,所以才給我整這一出是嗎?”
他拿起我們兩的合照,“行了,你一個孤兒,跟我分開,你能去哪?”
“周植樹。”
他回過頭,對上我的視線,得意的說道,“怎麼,想好要道歉了?”
我拿出床頭櫃的親子鑒定。
遞到他麵前。
“我已經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了。”
“傅家?”
周植樹隻是撇了一眼,立馬笑了起來,“蘇小雀,你做什麼春秋大夢呢!你知道傅家是什麼地位嗎?那可是首都首富!你一個殺豬妹,怎麼可能是首富的女兒!”
我皺眉,“我說的是真......”
他立馬打斷我,“行了,你沒必要因為吃醋還整出這一套謊話來誆我。”
“今天的事到此為止,明天學校準備了假期旅行,你收拾一下,別說我不惦記你,到時候我就說,你是我遠方接住的表妹。”
“不要讓人知道了我們的關係了,省得丟臉。”
說完他關上門去了客廳。
次日一醒來,我收拾好了所有的東西,周植樹一幅果然如此的表情,“我就知道你是因為......”
然而他的話還未說完。
就看見我拿出了一份退租協議。
“我已經跟房東說了,退房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