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被npd丈夫pua的第999次,我提了離婚。
卻在離婚的前一天,家裏突發大火,我全身大麵積燒傷。
丈夫陸岩在病床前日夜陪伴,
“從你出事到現在,我不僅沒有跟你撇清關係反而悉心照顧你,你還要說我隻會pua你嗎?”
出院的第二天,他強硬地把我帶到家族聚餐裏,撕開我的繃帶,將傷口暴露在所有人的打量之下。
“你總說我貶低你。可是你看,哪怕你變成這樣我依舊會把你帶出來見人,隻有我不會嫌棄你。”
聚餐結束,陸岩又將我帶到公司,他找到我的領導,將我的傷口再度暴露出來,
“肖瑤這副樣子鬼見了都得跑。你們覺得她還能留在這繼續工作嗎?”
在同事的議論聲中,他笑著看向我,
“你看,你現在隻能依靠我才能活下去。”
短短幾個月,我癱在輪椅上接連地看著自己失去尊嚴和心儀的工作。
母親成了我活下去的最後希望,
“媽,我想離婚。”
母親臉色驟變,
“你又要說他PUA你?”
她把鏡子懟到我臉上,
“你看看你現在這副鬼樣子,
“小陸不嫌棄你,還養著你,什麼PUA?我看你就是不識好歹!”
晚上,陸岩輕輕地把藥膏塗在我身上,
“瑤瑤,你現在這個樣子隻有我能受得了。
“你還要離婚嗎?”
我木然地盯著床頭的安眠藥,沒有回應。
離不離又有什麼關係呢。
我的人生已經毀了。
吃下一整瓶安眠藥的下一秒,我聽見母親和陸岩在房間外小聲交談,
“小陸,經這麼一遭瑤瑤肯定知道你對她的好了,要不就告訴她燒傷都是假的吧?””
......
“轟”的一聲。
像是突然被丟進了冰窟,我全身冷得直顫。
什麼叫都是假的?
床頭的鏡子閃著忽明忽暗的光,鏡麵上的臉又紅又腫,像是放在供桌上的一盤血淋淋的祭品。
獻祭了我的尊嚴,我的人生。
最後告訴我,這些都是假的。
門外傳來陸岩深深的歎息聲,他像是吐了長長一層煙圈,才沙啞著嗓音說,
“不能。她還沒答應我不離婚。
“她到現在都沒意識到我有多愛她。
“我要離開一段時間,等她真切地體會到她根本離不開我,再告訴她真相。”
母親連連叫好,並表示也要回老家一段時間。
“這死丫頭就是不知好歹。守著你這麼好的老公還天天喊離婚。
“我們這次走得久一點,我看光是一個燒傷是敲打不了她了。
“反正她這傷都是假的,十天半個月沒人管她也死不了。”
嘴裏的安眠藥緩緩泛出苦味。
我用力咽下嘴裏的苦澀,對著房門喃喃道,
“媽媽,我已經快死了。”
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,劇烈的灼燒感讓我痛得睜不開眼。
門外傳來母親歡快的笑聲,
“小陸你真是厲害,你們公司研發的這個模擬燒傷的顏料,乳膠什麼的,跟真的燒傷簡直一模一樣,
“我看瑤瑤天天痛得齜牙咧嘴,動都動不了。
”有你這麼厲害的丈夫,我看肖瑤簡直走了大運了。”
母親的話像一根根刺紮進我的心裏。
什麼是幸運?
嫁給陸岩之後,他不讓我出去工作,不讓我跟朋友聯係,就連逢年過節他都不讓我回家看母親。
他說,待在家裏有他養著,多好。
可一旦做出他不允許的行為,他就要說我整天待在家裏吃他的,喝他的,明明得依仗他才能活下去,卻一點都不聽他的話。
我受不了,提了離婚,他就到處說我過膩了富太太的生活,整天活在他的羽翼之下,明明根本離不開他,卻妄想自己也能過得很好。
我連追求自己生活的權利都沒有。
為了不讓我再提離婚,他寧可偽造一場燒傷,讓我毀容,讓我暴露在所有人的打量之下,再假惺惺地告訴我,
“隻有我不會嫌棄你。”
一直把我逼到了死路。
媽媽,我經曆這些痛苦也是幸運嗎?
如果是,那我寧願不要。
陸岩的聲調明顯上揚,他淡淡地笑了一聲,
“您也很厲害,每晚我都要給瑤瑤抹燒傷維護劑,要不是您幫助我,這麼大工程我可能還真完成不了。”
燒傷維護劑。
皮膚上還殘留著藥劑的油膩感,陸岩口口聲聲說的他高價為我買來的最好的燒傷藥,
“瑤瑤,你現在的身體特別瘮人。可我每晚都不厭其煩地給你抹最好的藥,你還要說我隻會pua你,不愛你嗎?”
每天都讓我的皮膚更加潰爛,讓我更加痛苦,這就是愛我嗎。
安眠藥開始發揮作用了。
腦袋像是灌了鉛般,我沉沉地躺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