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半個月後。
“你好嘢”大排檔開業第十五天。
門口排隊的人已經拐了三個彎。
我靠在櫃台後麵,看著夥計們端著一桶桶盲盒海鮮往外送。
盲盒海鮮桶是我的創意。
三十文一桶,裏麵隨機裝海鮮,運氣好能開到大龍蝦。
崖州人從沒見過這種玩法,瘋了一樣往這兒衝。
掌櫃的賬本翻到最新一頁遞過來。
“東家,今日流水,三百二十七兩。”
我翻了翻。
開業十五天,每天都在漲。
這還隻是大排檔。
等海王酒樓開起來,翻個十倍都打不住。
晚上打烊,我搬著錢箱子數銀票。
門被推開。
一股酸臭味飄進來。
我抬頭。
陸承燁站在門口。
瘦得脫了相,顴骨高高凸起,身上的破衣服結了層油垢。
他的眼睛死死盯著我麵前的錢箱。
嘴唇幹裂,喉結上下滾動。
我靠回椅背。
“大排檔打烊了,明天請早。”
他沒走。
往裏邁了一步。
“淼淼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,帶著一種刻意經營的溫柔。
“我這些天想了很多。”
我繼續數銀票。
“當初確實是我不對,不該冷落了你。”
三百二十七兩。沒數錯。
“宛宛那邊,我已經跟她說清楚了。”
我把銀票理整齊,鎖進箱子裏。
“淼淼,隻要你把這店記在我名下,我就原諒你,和你重修舊好。”
我終於抬頭看他。
他滿臉都寫著“恩賜”兩個字。
好像我蘇淼淼日賺三百兩的買賣,是他大發慈悲給我的機會。
我從櫃台底下端出一盆水。
那是今天收攤後洗抹布的泔水,灰褐色,飄著菜葉和油渣。
站起來。
走到他麵前。
兜頭澆下。
泔水從他頭頂灌下來,順著臉流進衣領裏。
菜葉子掛在他耳朵上。
“陸承燁,我的狗都不吃你這套大餅!”
一腳踹在他胸口。
他整個人倒飛出去,後背撞在門框上,滑下去坐在地上。
“滾。”
他坐在地上,滿身泔水,瞪著我。
那雙眼睛裏的“深情”碎了,底下露出來的是又驚又恨。
他爬起來,踉蹌著走了。
第二天。
第三天。
日賺三百五。
第五天,日賺五百。
第十天。
夥計端著一塊燙金牌匾進來。
“東家!海事提督府派人送來的!”
“天下第一鮮”四個大字,落款是提督府的官印。
我把牌匾掛在門楣上。
這天的流水賬本翻開,掌櫃的手都在抖。
“東家......三千兩。”
“今天一天,三千兩。”
我接過那疊厚得像磚頭一樣的銀票。
一張一張數。
數到第三十張的時候,我笑出了聲。
穿越來一個月,從流放犯到日賺三千兩。
腦海裏那個一直被我按了靜音的係統聲音突然冒出來。
“淼姐,咱們今晚吃什麼慶祝?”
我把銀票鎖好,站起來伸了個懶腰。
“咱今晚吃點頂級的,蒜蓉碳烤大龍蝦!走起!”
後廚已經備好了今天剛撈上來的大青龍。
我親自掌勺,蒜蓉鋪滿蝦背,炭火上烤得滋滋冒油。
蝦肉緊實彈牙,蝦腦肥美流油,每一口都是大海給我的獎賞。
我吃得滿手是油,心滿意足地打了個嗝。
外麵的海風很舒服。
今晚月色也不錯。
我起身去關店門。
手指碰到冰冷的門栓。
腦海裏炸開一陣尖銳的紅色警報聲。
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響。
“警告!警告!宿命克星接近中!原書核心劇情強製校正!距離......零!”
我把門推開。
愣住了。
因為,一個係統警告過無數次,本不該現在出現的人。
找上門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