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拿著貧困生補助的低保戶室友,正瘋狂往行李箱裏塞著絕版明星周邊。
上一世,她為了給在香港開演唱會的愛豆撐場麵,不僅用光了低保金,還偷走了父母撿廢品攢的所有積蓄。
隻為了在維多利亞港買下兩分鐘的無人機應援。
我好心提醒她,拿著低保去境外高消費,一旦被大數據掃到,可能會被取消低保和貧困生資格。
她卻冷笑一聲,轉頭在網絡上發了一篇【貧困生連追星都不配嗎】的帖子。
“她高高在上慣了,覺得我們這種窮人隻配活著,不配有任何愛好。”
“難道我們窮人連喜歡一個明星的資格都沒有嗎?”
她還在粉絲群超話裏曝光我的身份證和地址。
指責我是對家派來的毒唯,故意毀壞哥哥的香港首秀。
甚至用AI把我的臉換進色情圖裏發去校園牆,剪視頻賣慘說被我霸淩,掛我手機號到色情平台,煽動全網網暴我。
學校為了息事寧人給我記了大過,取消了我的保研資格。
我被私生飯堵在巷子口,逼著給她們下跪道歉。
我在掙紮間被推倒,後腦勺磕在石頭上,血流一地。
死的時候,她正坐在紅館的內場舉著燈牌哭著喊“哥哥我愛你”。
再睜眼,我回到了她拿著香港內場門票向我炫耀的那天。
“光看演唱會怎麼夠?”我笑著看著她。
“真愛粉都得包下維港最中心的巨幕LED給哥哥排麵啊。”
這一世,我不攔著她追星了。
......
薑妍興奮得臉頰通紅。
她把那張價值四千五百塊的香港紅館內場門票,啪地拍在宿舍桌上。
票麵上的宋星嶼笑得精致,燈光一照,晃眼得很。
上一世,我看著這張票,想到的是她那對撿廢品的父母。
他們省吃儉用,連冬天都舍不得買件厚羽絨服,卻把能給女兒的錢全給了她。
可薑妍拿著這些錢,隻為追一場演唱會。
我好心提醒她,低保金和貧困補助都有明確用途,拿去境外高消費,很可能被係統核查。
結果她說我看不起窮人。
這一世,我看著那張票,直接笑了。
“當然不夠。”
薑妍愣了一下。
我靠在椅背上,慢悠悠地說:
“宋星嶼可是頂流,第一場香港演唱會,維港的大屏必須包下來。”
“不包屏,怎麼對得起你對他深沉的愛?”
薑妍的眼睛一下亮了。
“對吧!我就說必須包屏!”
她猛地一拍大腿,像終於找到了知音。
“沈明柚,還是你懂我,其他人懂個屁!”
她打開手機備忘錄,開始算賬。
“維港那邊的LED巨幕,兩分鐘要三萬塊。”
“我已經把這學期的三千塊貧困補助,還有我全家下半年的低保金都提出來了。”
“加上我平時攢的,還差一萬兩千塊。”
說到這裏,她轉頭看向我們。
“大家都是一個宿舍的,一人借我四千,不過分吧?”
宿舍瞬間安靜。
周瑩正吃著五毛錢一包的榨菜,筷子停在半空。
“薑妍,我沒錢,我一個月生活費才八百。”
陳思思也趕緊搖頭。
“我最近要交四六級報名費,真的沒錢借你。”
薑妍的臉當場沉了。
“裝什麼窮啊?”
“你們平時點奶茶不是挺大方的嗎?一杯二三十都喝得起,借我四千就舍不得了?”
她越說越理直氣壯。
“我這可是為了給哥哥排麵!哥哥要是知道他在大陸有這麼支持他的粉絲,一定會感動的!”
周瑩小聲問:
“可是你把全家的低保金都拿出來了,你爸媽吃什麼?”
這句話像踩中了薑妍的尾巴。
她蹭的一下站起來,指著周瑩罵:
“你懂什麼?”
“我爸媽窮是因為他們自己不努力!”
“他們撿一輩子廢品,也就那點出息,我憑什麼要跟著他們爛在泥裏?”
“我這叫追求精神層麵的高級!你不懂就閉嘴!”
罵完,她又把目光轉向我。
“沈明柚,你家裏做生意的,四千塊對你來說就是買雙鞋的錢。”
“你把錢轉我,就當支持我的夢想了。”
我翻開專業書,頭都沒抬。
“不借。”
薑妍像沒聽清。
“你說什麼?”
“我沒有給別人夢想買單的習慣。”
我語氣平靜。
“有錢,那也是我家的錢,跟你要給男明星包大屏,有什麼關係?”
她氣得胸口起伏。
下一秒,她拿出手機,打開錄像,直接把鏡頭懟到我臉上。
“家人們,大家看看!”
“這就是有錢人的醜惡嘴臉!”
“看不起我們窮人,連一點同情心都沒有!”
她聲音哽咽,眼淚說掉就掉。
“難道我們窮人就不配喜歡光嗎?連追星的資格都要被資本家剝奪嗎?”
這演技,不去當演員確實可惜。
我抬起頭,直視她的鏡頭。
“你可以繼續拍。”
“順便把桌上那張貧困生申請表和你的低保卡也拍進去。”
“讓大家看看,你是怎麼拿著國家扶貧款,去給身價上億的男明星包大屏的。”
薑妍手一抖,鏡頭晃了一下。
她像做賊一樣,迅速捂住桌上的申請表。
“沈明柚,你給我等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