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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讓開，都給本侯讓開！”

蕭逸衡抱著蘇雨落衝出侯府，臨走前狠狠瞪了我一眼。

“若落兒和孩子有半點閃失，本侯絕不饒你！”

我沒有回答。

府中下人全跟著去了回春堂，方才還攔著車馬的侍衛也不見了蹤影。

嬤嬤扶我跨過門檻。

“夫人，趁現在快走。”

一個瞎眼婆子忽然從斜刺裏撞來。

她抓住我的手，將一隻縫滿黑線的香囊塞進我掌心。

“夫人三度喪子，命裏煞氣太重。”

“貼身戴著此物，能替蘇姑娘腹中的小公子積福。”

我還未開口，腦海裏突然響起三道稚嫩的聲音。

【娘親，快扔掉！】

【裏麵有壞東西。】

【它在吃娘親的壽命。】

我呼吸一滯。

三次小產之後，係統已經沉寂。

這三個聲音從何而來？

瞎眼婆子將香囊往我袖中推。

“夫人可收好了。”

“明日祭祖時，務必要貼身帶著。”

“侯府能不能有後，全看您肯不肯成全。”

我沒有拆穿她，隻將香囊收好。

“誰讓你來的？”

婆子咧嘴一笑。

“貴人心善，不肯留名。”

“她說夫人是正妻，就該有容人之量。”

說完，她混進人群，很快沒了蹤影。

嬤嬤急道：

“夫人，這東西不能留。”

“先去玄清觀。”

我上車後，腦海裏的聲音又消失了。

玄清觀主清虛道長聽完來意，拿銀刀挑開香囊。

一根纏著頭發的紅線滑了出來。

線上寫著我的姓名與生辰。

清虛道長的神情一點點凝重。

“這是借壽換胎陣。”

我指尖發冷。

“什麼意思？”

“有人身懷偽胎，想借夫人的陽壽將它養成活胎。”

“香囊隻是陣眼之一。”

“真正的陣法，應當設在侯府祠堂。”

我盯著紅線上已經發黑的血跡。

“若陣法完成，我會怎樣？”

“輕則暴斃，重則魂魄被鎖。”

清虛道長將紅線放進符火，火苗卻瞬間變成黑色。

“施術者要的不隻是夫人這一世的壽數。”

“她還要斷盡你的子孫緣，讓你生生世世不得為母。”

三道童聲再次響起，帶著哭腔。

【她已經害死我們三次了。】

【娘親好疼。】

【不要再把命給她。】

我的手猛地攥緊。

觀門外傳來馬蹄聲。

蕭逸衡的貼身小廝匆匆進來。

“夫人，侯爺請您回府。”

“落小姐已經轉危為安，大夫說她腹中的孩子也保住了。”

“侯爺念在您肯交出血參的份上，不再追究下毒之事。”

我看向他。

“血參是禦賜之物，也是她自己吃的，怎麼成了我下毒？”

小廝避開我的目光。

“侯爺說，您若不故意嚇唬落小姐，她便不會賭氣生嚼。”

“明日是侯府祭祖大典，七十二位族老都會到場。”

“侯爺吩咐，請夫人務必出席。”

“還說您若不回去，便將虞家在京中的舊宅收歸侯府。”

那是父親留給我的最後一樣東西。

清虛道長低聲道：

“夫人不可去。”

我將燃剩的符灰捏碎。

“替我轉告侯爺。”

“明日祭祖，我一定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