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與將軍府嫡女蘇硯秋大婚當晚,她突然坦白了自己的隱疾。
“二殿下,妾不能生育。”
怎麼可能?選秀時太醫院分明診過脈,誰敢拿這種事欺君?
隨即,眼前浮現出一行字幕:
【開玩笑!她要是不孕,她和養兄那一歲的野種怎麼來的?】
【故意等皇子發誓一生一世一雙人後坦白,就是想讓他絕嗣!】
【等借著皇子妃的身份保住將軍府的兵權,再想辦法讓皇子病逝,真狠毒!】
我胃裏一陣翻湧,險些吐出來。
蘇硯秋一臉失望地看著我。
“殿下,人生在世,並非一定要靠子嗣證明價值。”
“你我相伴到老,豈不美哉?”
“兄長家的阿辰一直由我撫養,往後也能替我們養老送終。”
話說得大義凜然。
可她早不說,偏偏等婚契已成、合巹酒已飲之後才坦白,不就是既舍不得我的朝堂助力,又不想割舍心上人嗎?
我嗤笑一聲。
“可惜了。看來父皇的眼光還得再練練。”
我叫人取來筆墨,寫下休妻書。
“我家真有皇位要繼承,不能生,要你何用?”
“有資格與吾誕下皇嗣的女子,又不是隻有你一個。”
......
蘇硯秋臉色發黑,一把奪過休妻書,撕得粉碎。
“殿下,合巹酒已經喝了,您現在要休妻,皇家和將軍府的顏麵往哪放?”
“撕了還能再寫。”
我抬眼看她。
“蘇硯秋,是你欺君在先。”
她臉色變了變,放軟語氣。
“女子不育,一旦傳出去,隻能在寺廟度過殘生。求殿下垂憐。”
“我也是被殿下的情義感動,才願意坦白。”
她伸手想碰我的衣袖,被我側身避開。
“我們無子,對殿下未必是壞事。隻要您沒有孩子,大皇子便不會過於忌憚您,您也能安穩度日。”
“我養兄無意婚娶,隻有阿辰一個孩子。日後我們多加照料,他自然會替我們養老送終。”
【笑死,自己生的當然和親生的沒區別。】
【臉真大,還想騙殿下一起養私生子。】
我差點笑出聲。
蘇硯秋想得倒是美。
“將軍府未來由誰繼承,我不關心。”
“我在乎的是,孩子身上流著我的血。”
父皇為我選妃時,根本沒考慮情愛。
蘇硯秋能入選,是因為將軍府在軍中的聲望能助我穩固地位,更因為她出身將門,體魄比尋常女子強健。
父皇常年服藥,如今隻有我和大皇子兩位皇嗣。
他是想借蘇家的血脈,給未來的皇孫換一副好身子。
不過我實在厭煩父皇後宮的鶯鶯燕燕,求了隻娶一個的恩典。
不過蘇硯秋既然不願意生,那她對我便沒有價值了。
我轉身吩咐內侍:“去偏院清點蘇小姐的嫁妝,把她從將軍府帶來的東西全部搬走,一件也別落下。”
蘇硯秋臉色難看。
“殿下何必如此狠心?妾身雖不能為您誕下子嗣,卻也願盡心侍奉,操持府中庶務。”
我沒理她,“春生,動作快些。”
門外忽然傳來一道溫潤男聲。
“二殿下,你們這是怎麼了?”
一名青衣男子抱著孩子快步走來,身後跟著幾個提著糕點的仆從。
他便是蘇硯秋的養兄,蘇懷瑾。
父皇仁慈,將軍府全員均可駐守邊關,京中府邸久無人居住,尚未收拾妥當。
我特意求父皇開恩,讓蘇家人暫住我的府邸幾日。
沒想到,倒給他們一家三口團聚提供了便利。
蘇懷瑾抱著孩子,朝我躬身行禮。
“殿下恕罪,阿秋自小性子倔強,若有冒犯,還望殿下莫要同她計較。”
說著,他看向蘇硯秋。
“阿秋,還不快向殿下賠罪?”
蘇硯秋眼淚立刻落了下來。
“不怪殿下,是我命不好,不能為殿下孕育子嗣,惹殿下嫌棄。”
【演上了!這兄妹倆一唱一和,真當二殿下是傻子。】
【她本來打算今晚灌醉殿下,再偽造落紅,裝處子蒙混過關。】
【結果蘇懷瑾吃醋,非逼她坦白不育,還要她今夜為自己守身!】
那我還真得謝謝他吃醋。
若真與蘇硯秋圓了房,往後休妻隻會更麻煩。
我不理他們,繼續往外走。
經過蘇懷瑾身邊時,他忽然身子一歪,懷裏的孩子“哇”地哭了起來。
“您撞我做什麼?”
蘇硯秋立刻接過孩子,怒視著我。
“殿下,怎可遷怒一個孩子?”
好一頂帽子。
我連孩子的衣角都沒碰過,倒成了驚嚇幼童的惡人。
“既然說孩子受了驚,便請太醫診治。”
蘇懷瑾臉色一僵。
“不必勞煩太醫,孩子隻是哭兩聲罷了。”
我淡淡道:“春生,你去。”
春生隨神醫學過醫術,診個小兒脈象自然不成問題。
片刻後,他皺起眉。
“殿下,孩子並無大礙,隻是骨骼發育不像九個月,至少已有一歲。”
蘇硯秋的臉瞬間沒了血色。
“放肆!一個閹人,也敢胡亂診斷?”
我卻笑了。
“我也覺得奇怪。”
“你養兄的孩子,眉眼間為何與你如此相似?”
“我記得,蘇小姐去年春日染病,在莊子上靜養了一年。真是巧了。”
蘇硯秋渾身發抖。
“殿下......您這是在羞辱我。”
她踉蹌後退,忽然朝牆壁撞去。
蘇懷瑾慌忙攔住她,將人護在懷中,怒聲道:
“二殿下!阿秋再如何也是將軍府嫡女,您怎能如此逼迫她?”
就在此時,門外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。
“新婚之夜,吵吵鬧鬧的,究竟發生了何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