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閨蜜被人強奸時,我是唯一的目擊證人。
可第二天,我被人從樓梯上推了下去。
醒來後,丟失了案發當晚的記憶。
身為心理醫生的丈夫傅斯煜推掉所有工作,寸步不離地陪著我。
他用照片、氣味和聲音,一遍遍帶我重返案發現場。
他說我不是忘了凶手。
隻是無法接受,傷害閨蜜的人是我唯一的弟弟。
三個月後,我終於想起了弟弟手腕上的傷疤、沾血的襯衫,以及他從酒店房間倉皇逃走的背影。
開庭那天,我親口指認了他。
一夜之間,弟弟成了人人唾罵的強奸犯。
父親和他斷絕關係,學校將他開除,就連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都爭相曝光他的惡行。
宣判當天,弟弟從法院頂樓一躍而下。
弟弟死後,我徹底崩潰。
是傅斯煜抱著我熬過一個又一個噩夢,一遍遍告訴我,弟弟是畏罪自殺,他的死與我無關。
所有人都說,如果沒有他,我早就瘋了。
就連我自己也覺得,他是這個世界上最愛我的人。
結婚紀念日那天,我親手熬了醒酒湯,送去他應酬的酒店。
包廂門沒有關嚴。
我正準備進去,卻聽見閨蜜漫不經心地提起了弟弟。
“他不過是撞見我們偷情,我才隨口說他強奸了我,誰知道他心理素質那麼差,被親姐姐指認幾句就跳樓了。”
傅斯煜淡淡提醒她:“以後別再提這件事。”
閨蜜調笑一聲:
“當初用心理暗示讓她指認弟弟的人是你,現在裝什麼好丈夫?要不是她弟弟非要揭穿我們的奸情,他也不會死。”
短暫的沉默後,傅斯煜冷聲道:“他不該多管閑事。”
門外,我死死捂住嘴。
原來閨蜜從未被強奸。
弟弟隻是撞破了她和傅斯煜的奸情。
他們便聯手篡改我的記憶,讓我親口逼死了世上最愛我的弟弟。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酒店的。
醒酒湯摔在消防通道裏,滾燙的湯汁濺上腳背,我卻感覺不到疼。
滿腦子都是弟弟被押出法院時的樣子。
那天,無數人朝他扔水瓶,罵他是畜生,讓他去死。
他卻誰都沒有看,隻隔著人群一遍遍叫我。
“姐,我沒有碰她,你再想想,好不好?你小時候說過,無論別人怎麼說,都會相信我的。”
可我握緊傅斯煜的手,當著所有人的麵告訴他:
“我親眼看見的,你還要撒謊到什麼時候?”
弟弟臉上的最後一點血色消失了。
他看了我很久,忽然笑了。
“好,姐說是,那就是吧。”
第二天,他跳了樓。
所有人都說他畏罪自殺。
我也這樣以為,甚至沒有參加他的葬禮。
手機忽然響起。
看見傅斯煜的名字,我渾身發抖。
鈴聲快要結束時,我才接通。
“晚晚,你在哪裏?”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柔。
我狠狠掐住掌心:“我在家。”
“聲音怎麼了?”
“又夢見弟弟了。”
電話那邊安靜片刻:“別胡思亂想。他是畏罪自殺,他的死與你無關。”
和過去每一次一樣。
他又在告訴我,該如何記住弟弟的死。
我強忍住哭聲:“好。”
“乖,等我回家。”
電話掛斷後,我沒有回去,而是聯係了弟弟生前的律師。
半小時後,陳律師將一份舊筆錄放在我麵前。
弟弟被捕後,曾十七次提到一部手機。
那裏麵有傅斯煜和林薇偷情的照片,也有林薇將他約去酒店的聊天記錄。
可弟弟被帶走後,手機便失蹤了。
最後一次審訊,他幾乎是在哀求:“隻要找到手機,就能證明我沒有碰過她。”
可辦案人員隻在後麵寫了一句:嫌疑人情緒激動,拒不認罪。
我的眼淚砸在筆錄上。
原來弟弟不是沒有解釋過,隻是所有人都相信我這個目擊證人,不肯相信一個被親姐姐指認的“強奸犯”。
“我會找到它,替沈硯翻案。”
走出咖啡廳時,我終於知道自己該做什麼。
拿回他沒能說出口的真相。
在此之前,我必須繼續做傅斯煜信任的妻子。
哪怕再惡心,也不能讓他發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