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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

我掏出鑰匙,打開地下室的門。

一股潮氣撲麵而來。

房間很小,床、衣櫃和桌子擠在一起,牆角放著接漏水的塑料盆。

沈念站在門口,半天沒動。

記者將鏡頭掃過屋內,直播間的彈幕慢了下來。

沈念很快回過神。

“準備得挺齊全。”

“你不會專門租了個地下室演戲吧?”

她推開我,徑直走到衣櫃前。

“幾千萬的珠寶和名包,總不能全消失了。”

櫃門被猛地拉開。

裏麵隻有幾件洗到發白的舊衣服,還有一塊沒用完的針線板。

沈念不死心,把衣服全部扯出來。

沒有禮服。

沒有珠寶。

連一件像樣的冬裝都沒有。

她又掀開床板。

床下塞著醫院繳費單、母親的檢查報告,還有幾雙補過的舊鞋。

直播間有人忍不住發問。

【這也能裝出來?】

【她不會真的沒拿到錢吧?】

【四千八百萬到底花到誰身上了?】

沈念咬了咬牙,轉身打開冰箱。

裏麵隻有半顆白菜、兩袋臨期饅頭和母親需要冷藏的藥。

她拿起饅頭看了一眼。

“你就吃這些?”

“打折買的,還沒壞。”

沈念盯著我,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
她手裏的賬單卻寫著,我每個月僅進口食材就要花十幾萬。

“房子和東西可以轉走,錢總不能沒有。”

沈念朝我伸出手。

“手機給我。”

我遞了過去。

她讓我打開所有銀行賬戶。

賬戶餘額:一百零八塊三毛。

地下室徹底安靜。

沈念滑動銀行流水。

三年來,裏麵隻有裁縫鋪工資、兼職收入和醫院繳費。

還有蘇雨柔每個月轉來的五百塊。

最早的備注是“生活費”。

後來變成了“沈總補助”。

最近幾個月,直接寫成了“沈總救濟”。

“每個月五百?”

沈念難以置信地看著我。

“我哥就給你這點錢?”

“是蘇秘書轉給我的。”

“她說沈硯工作忙,這種小事不用打擾他。”

沈念立刻撥通沈硯的電話。

電話接通後,她直接罵道:

“沈硯,你還是不是人?”

“你讓自己的女人住地下室,吃臨期饅頭,一個月隻給五百塊?”

電話那邊沉默了兩秒。

沈硯的聲音驟然沉下。

“什麼五百?”

“我上個月剛讓蘇秘書給了你五百萬。”

我愣住。

沈念也僵在原地。

她立刻打開免提,將手機放到桌上。

我翻出三年來的轉賬記錄。

“可我每個月拿到的,隻有五百。”

“蘇秘書說你嫌我太能花。”

“還說三百塊,已經夠我這種人生活了。”

電話那頭驟然沒了聲音。

就在這時,沈硯的手機響了一聲。

他看完消息,聲音更冷了。

“蘇雨柔說,你又要五百萬買包。”

緊接著,他將蘇雨柔發來的消息轉給沈念。

【沈總,溫小姐看中了一款限量包,催我今天把五百萬轉過去。】

【我勸她別再亂花錢,她卻說您的錢本來就該給她花。】

【她還罵我隻是沈家養的一條狗,沒資格管她。】

【溫小姐的胃口越來越大,您不能再慣著她了。】

沈念點開附帶的圖片。

一隻鑲滿鑽石的手提包出現在屏幕上。

她把手機轉向我。

“你要買這個?”

我看了半天,茫然問道:

“這是什麼牌子?”

沈念的臉色徹底變了。

下一秒,她氣得一腳踹翻椅子:

“蘇雨柔這個賤人,敢欺負小嫂子,我今天非撕了她不可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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