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被薑嘉木這句話徹底氣笑了。
“這卡上寫著我的名字,你哪隻眼睛看到是偷的?”
傅青簡趕緊走過來,輕輕拉住薑嘉木的胳膊,溫聲勸解。
“修遠哥,嘉木也是擔心您。”
“畢竟五十萬不是個小數目,您一個在國外下苦力的,怎麼可能賺到這麼多。”
“我們隻是怕您走上歧途。”
他說話時,周圍幾個排隊繳費的病人家屬紛紛側目。
那眼神裏滿是對一個偷竊虛榮男人的鄙夷。
我一把甩開傅青簡試圖碰我的手。
“少在這給我裝好人。”
“我有沒有錢,等繳費單打出來你們就知道了。”
檢查結果很快出來了,醫生拿著報告單,臉色鐵青。
“嚴重營養不良,心臟病因為長期沒有服用對症藥物,已經出現了心衰跡象。”
“你們到底給孩子吃了什麼?”
醫生把報告單拍在桌子上。
我急切地開口。
“我上周剛寄了十萬塊的特效藥錢,是不是薑靜嘉沒去買?”
傅青簡立刻紅著眼眶,聲音哽咽。
“修遠哥,您怎麼能這麼說靜嘉姐。”
“她把您寄回來的那幾百塊錢全都攢著,跑遍了全城才買到了最便宜的去痛片。”
“她為了省錢,自己每天隻吃一個饅頭。”
薑嘉木也適時地落下兩行清淚。
“姐夫,你為什麼非要撒謊騙人呢。”
“姐姐那麼愛你,你卻在外麵編造什麼十萬塊的謊言來抹黑她。”
“就算你想推卸責任,也不能把臟水全潑在姐姐身上啊。”
診室外的病友們聽見動靜,紛紛聚攏過來。
“天呐,這世上怎麼有這麼狠心的後爸。”
“自己舍不得掏錢,還反咬一口誣陷自己老婆。”
“那兩個小夥子也是可憐,替他背了這麼大的黑鍋。”
眾人的指責聲像海嘯一樣將我淹沒。
佩玖躺在病床上,虛弱地看著我,眼裏滿是仇恨。
“你走,我不想看到你。”
“你不是我爸爸,小傅叔叔才是對我最好的人。”
我站在原地,看著佩玖拉著傅青簡的手,心如刀割。
這些年,我在國外拚命工作。
每天睡不到四個小時,就是為了能多賺一點錢,讓他活下去。
可現在,我的付出成了謊言,我的愛成了毒藥。
我成了所有人眼裏的惡人。
就在我孤立無援,快要被這些鄙夷的目光徹底壓垮時。
包裏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。
屏幕上亮起薑靜嘉的名字。
周圍的議論聲瞬間小了下去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的手機上。
傅青簡眼底極快地閃過一抹慌張,但馬上又用溫潤的聲音說。
“修遠哥,肯定是靜嘉姐打工休息了,您快接吧,別讓她擔心。”
我當著所有人的麵,按下了接聽鍵,並開啟了免提。
空曠的走廊裏,薑靜嘉那極其溫婉、嬌滴滴的聲音傳了出來。
“老公,兒子昨天做了一次高級理療,需要二十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