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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，顧琛沒有回來。

我打開手機，看見秦嬌嬌剛發出的動態。

照片裏，她戴著母親的手鐲，頸間是那條鑽石項鏈。

配文隻有一句。

“謝謝顧總送的繼任禮物，很喜歡。”

顧琛在下麵回複：

“喜歡就好。”

底下的評論都在說顧琛這個姐夫大方。

沒有曖昧的稱呼，也沒有出格的話。

任誰看了，都隻會以為他們關係親近。

可隻有我知道，那條項鏈真正意味著什麼。

我想起去年冬天，我半夜發燒到四十度。

家裏的退燒藥過期了，我隻能聯係顧琛，讓他給我轉五十塊錢。

他在電話裏問了我十分鐘。

問我為什麼沒有提前準備藥。

問我是不是故意生病，想騙他回家。

最後，他讓我把藥盒和付款記錄拍下來，隻為證明我沒有亂花錢。

傍晚，顧琛終於回來了。

他換了一套衣服，又從櫃子裏拿走我替他搭配好的領帶。

“今晚嬌嬌請幾個朋友吃飯。”

“我過去替她撐撐場麵。”

我平靜地說：“好。”

顧琛動作一頓。大概沒想到我會如此平靜，他解釋道。

“她脾氣來得快，去得也快。”

“你以後別和她計較。”

“而且她很快就是秦氏的繼承人，你作為姐姐更要支持她。”

我點頭。

“好。”

我的順從讓顧琛徹底放下心來。

臨走前，他摸了摸我的臉。

“這兩天表現得乖一點。”

“等忙完，我帶你出去吃飯。”

我沒有問他要等到哪一天。

更沒有問那頓飯，是不是所謂的分手飯。

淩晨兩點，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
秦嬌嬌扶著醉醺醺的顧琛走進來。

她身上的禮服沒有一絲褶皺，顧琛的襯衫卻沾滿酒漬。

“姐姐，麻煩你照顧他。”

“那些人一直勸我喝酒，他替我擋了不少。”

她的語氣裏不自覺帶了炫耀的意思。

我上前扶住顧琛。

他喝得站不穩，卻仍記得叮囑：

“嬌嬌胃不好，不能喝。”

秦嬌嬌唇角微微揚起。

顧琛卻在下一秒抓住我的手。

“知意。”

“我難受。”

他順勢將頭靠在我的肩膀上，像過去無數次醉酒回家時那樣。

“給我煮醒酒湯。”

“再陪我一會兒。”

秦嬌嬌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。

她沒垂眸看了看顧琛緊扣在我腕間的手。

過了一會兒，她才出聲。

“顧琛，別忘了明天是什麼日子。”

顧琛勉強睜開眼。

看見秦嬌嬌後，他沉默幾秒，緩緩點頭。

“我記得。”

秦嬌嬌滿意地點點頭，她拿起手包，轉身離開。

我扶著顧琛回到臥室。

替他脫下外套，擦幹淨臉上的酒漬，又去廚房煮了醒酒湯。

這些事，我做了整整三年。

過去我以為，照顧一個人就是愛。

直到今天才明白。

習慣接受我的付出，不代表顧琛愛我。

他喝了半碗湯，再次握住我的手。

“知意，你會一直聽我的話，對不對？”

我沒有回答。

他也不需要我的回答。

在他的認知裏，我從來沒有離開他的能力。

顧琛閉著眼，聲音含糊不清。

“明天以後，一切都會結束。”

我看著他熟悉的眉眼，輕輕抽回手。

是啊。

一切都結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