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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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元鎮被這接二連三的訊息砸得怔在原地，久久未能回神。

我斂了斂外裳，扶著腰身起身。

“該說的，都已說完。便不在此處叨擾你們了，我已在城中天居客棧安置好了。”

“你盡快簽了和離書，遣人送於我處便是。”

言畢，我推門而出。

行至院門外的長街，身後才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
蕭元鎮追了上來。

“晚吟！晚吟！”

我腳步未停。

蕭元鎮便橫身攔在我身前。

他攥著我的手腕不放，似是急紅了眼，嗓音都在顫。

“不離！我們不能和離！”

“你不愛我了麼？為何非要走到這一步？還有......這孩兒，既已來了，便不能舍去。我實在於心不忍。”

我抬眸望向蕭元鎮。

心裏也酸澀得厲害，吸了吸鼻頭。

“那你即刻上書，回京任職。蕭元鎮，你已經走了七年。”

“餘生漫漫，我林晚吟不能再無丈夫，我的孩兒也不能隻有慈母，而無嚴父。”

蕭元鎮默然。

我心知他在權衡，放不下許心柔母女。

索性掰開他的手，繼續前行。

“若做不到，便和離。”

“和離”二字似是刺痛了蕭元鎮。

他再度衝至我麵前，言辭懇切道：

“做得到！我要你，也要我們的孩兒。”

“走，我這就去上書吏部。河堤早已修繕完畢，我可即刻上書，乞調回京。”

蕭元鎮說著，作勢便要拉我同行。

然則，一名小廝氣喘籲籲地從府內追出，遠遠便喊：

“大人，許姑娘那邊出事了！小的來傳話了！”

“請大人即刻回府！”

我看著那小廝，移開了眼。

並未阻攔。

從前也並非未曾阻過。

但那時蕭元鎮隻會推開我，冷麵斥責：

“晚吟，莫要無理取鬧。許是河工急務，心柔派人來通傳，你怎能如此小肚雞腸。”

所以現在，我也隻是靜靜看著。

蕭元鎮下意識就想跟著小廝離開，但看到我冷淡的目光。

訕訕笑了兩聲，揮手屏退了那小廝。

複又牽起我的手。

“晚吟，走吧。”

“我保證，以後沒有事比我們的事更大了。”

掌心傳來久違的溫度，我心裏難得軟了一塊。

垂眸淺笑，任由蕭元鎮牽著前行。

可未行數步。

另一名丫鬟又急匆匆追來。

沒等開口，蕭元鎮的腳步已經慢下來。

像是刻意等那丫鬟追上。

直到那丫鬟衝到我們麵前跪下，麵色慌張：

“大人，許姑娘讓奴婢務必請您回去！”

“月月小姐她......她出事了！”

蕭元鎮麵色一變，腳步頓住，回頭朝我勉強一笑。

“想是月月真有什麼閃失......晚吟，我得回去看一眼。”

“我就去看一眼。”

不待我回應，蕭元鎮已抽回了手，轉身急步回府。

我看著那丫鬟慌亂奔去的背影，又看了看蕭元鎮遠去的身影。

嘴角還掛著那抹牽手時的淺笑。

此刻卻僵在那裏，然後不受控製地越咧越大，越來越誇張。

直至笑到整張臉都顯得有些癲狂。

才捂著臉失聲痛哭起來。

蕭元鎮，我給過你最後一次機會。

但你還是走了。

我心如死灰。

轉過身，繼續朝著城中客棧行去。

吩咐傭人，三日後返程。

剛打算扶著小腹歇下，房門被叩響。

門外，傳來蕭元鎮隨身護衛低沉的聲音：

“夫人，大人說有點事要麻煩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