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好心扶起摔倒老人,反被索要八十萬“私了費”。
隻因在老舊小區樓下那一次伸手,我的人生差點毀於一旦。
她女兒李娟揪著我的衣領嘶吼:
“我媽身體好得很,怎麼可能自己摔?就是你撞的!”
他們轉頭就把我的照片和學校信息掛上小區業主群,
“緊急擴散!就是這個大學生撞人不負責!”
她丈夫趙強更是伸出八根手指,冷笑開口:
“醫藥費、精神損失費,一共八十萬。”
消息傳開,學校迫於輿論打來電話施壓,社區調解員也勸我“別影響前途”。
昔日同學老師紛紛與我劃清界限,我成了過街老鼠。
更狠的是,他們把事鬧上了本地電視台,我的姓名、學校、甚至住址都被播了出來。
我媽在菜市場的攤位被人掀翻,她蹲在地上撿菜葉子的畫麵,我這輩子都忘不了。
就在我走投無路時,手指滑過手機屏幕,一段錄音文件靜靜躺在那裏。
1
王秀蘭在我麵前摔倒時,離我三米遠。
我們老舊小區正在改造,樓下堆滿建材,路麵坑坑窪窪。
她應該是被一根鋼筋絆倒的,臉朝下,趴在地上半天沒動靜。
我衝過去扶她,“奶奶,您沒事吧?”
老人哼哼唧唧,額頭磕破了,血流下來。
我不敢耽擱,把她送到最近的社區醫院,還墊了三百塊掛號費。
等她女兒李娟趕到時,王秀蘭已經躺在病床上,意識清醒。
李娟先是撲到床邊看了看她媽的傷口,連問了幾句“媽你疼不疼”。
確認沒有大礙後,她猛地轉過身,盯著我,眼神一下子變了。
“是你撞的我媽?”
我愣住了,“不是,奶奶是自己摔倒的,我扶她來的醫院。”
“自己摔倒?”李娟冷笑一聲,聲音陡然拔高,
“我媽身體好得很,每天早上還能去公園跳廣場舞,怎麼可能無緣無故自己摔倒?”
我正要解釋,李娟卻冷笑一聲,
“小區監控壞了,你就敢這麼為所欲為?”
我皺起眉頭,“我剛說了,我離她三米遠。”
“三米遠?”她像聽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
“三米遠你能瞬間飛過來扶她?”
“你就是撞了人想跑,看跑不掉才假裝好心送醫院的吧!”
我懶得跟她爭辯,把墊付的掛號單遞過去,
“這是掛號費,你媽額頭縫了三針,醫生說需要留院觀察。”
李娟一把揮開我的手,單子飄落在地。
“少來這套!我告訴你,這事沒完!你叫什麼?哪個學校的?”
我看著她囂張的樣子,心裏一陣火。
但我不想跟她吵,我媽從小就教育我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“陳嶼,江城大學的。”
李娟掏出手機,對著我的臉就是一通猛拍。
閃光燈晃得我睜不開眼。
“好,陳嶼是吧?江城大學是吧?我記住你了。
我媽要是有個三長兩短,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!”
她丈夫趙強也在這時候趕到,一看就不好惹。
趙強進門就嚷:“怎麼樣了?撞人的那個呢?”
李娟指著我,“就是他!”
“你看他穿得窮酸樣,肯定是想碰瓷訛錢,結果沒刹住車,把我媽給撞了。”
我氣得發抖,拳頭捏得死緊,“我沒有!”
趙強盯著我看了幾秒,扭頭跟李娟耳語了幾句。
李娟咬著嘴唇點了點頭。
然後趙強轉過頭,朝我伸出八根手指。
“這事兒私了,醫藥費,營養費,精神損失費,誤工費,後續護理費,一共八十萬。”
“不然就走法律程序,讓你在牢裏過年!”
我媽在菜市場起早貪黑,一個攤位賣十年菜也賺不到這個數。
我看著眼前這兩個人,隻覺得一陣惡心。
“我沒錢。”
“沒錢?”趙強笑了,他拍了拍我的臉,力道很重,
“沒錢就讓你媽去借,去賣。”
“我們隻要錢,不管錢從哪兒來。三天,我隻給你三天時間。”
“三天後拿不到錢,我就去你們學校鬧,去教育局告你!”
“讓你這輩子都翻不了身!”
我站在醫院冰冷的走廊裏,感覺渾身的血都涼了。
我拿出手機,給我媽撥了電話。那邊很快接通,傳來她熟悉的聲音。
“嶼嶼,怎麼了?吃飯了沒?”
我鼻子一酸,差點哭出來。
“媽,我沒事。就是想你了。”
掛了電話,我擦了擦眼睛,轉身走出醫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