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工廠發生爆炸,身為消防隊長的丈夫,卻將唯一的救援繩給了他的白月光。
“蘇淩,你受過專業訓練,完全可以自救。”
“可菀菀有嚴重的幽閉恐懼症,這裏會要了她的命!”
顧霆的聲音隔著熱浪傳來,他甚至沒有看到,一根鋼筋貫穿了我的右腿。
“穿上這身製服,我的職責就是保護弱小。”
下一秒,他割斷了餘下的安全繩,徹底切斷我的生路。
火光映著他側臉的輪廓,他扶著宋菀菀的肩膀,沒有再回頭。
兩個小時後,趕來的隊友把我送進醫院。
看著新聞裏他為宋菀菀戴上英雄勳章時眼底的驕傲。
我平靜地簽下了截肢同意書,以及離婚協議。
......
麻醉的效果漸漸褪去。
我是被一種撕心裂肺的劇痛給生生疼醒的。
大腦還沒有完全清醒,下意識想要蜷縮起右腿緩解疼痛。
可大腿根部傳來的,卻是殘端皮肉被生生撕扯的痙攣感。
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冷汗瞬間浸透了病號服。
僵硬地低下頭。
視線裏,右邊原本該是雙腿的位置,隻剩下一截平癟凹陷的被角。
我的右腿,沒了。
那個能在負重五十斤的情況下,用破紀錄的時間衝上二十樓的蘇淩,死在了那場大火裏。
“下麵為您直播海市消防大隊一等功表彰大會現場......”
病房牆上的電視機亮著。
畫麵裏,顧霆穿著筆挺的消防常服,身姿挺拔,英姿颯爽。
他正微笑著,親手將那枚代表著至高榮譽的“火場英雄”勳章,戴在宋菀菀的胸前。
宋菀菀紅著眼眶,麵對著無數閃光燈,聲音哽咽。
“這次能活著出來,多虧了顧隊長的正確指揮,也謝謝他......沒有放棄我。”
顧霆看著她的眼神,全是溫柔。
床頭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。
屏幕上跳動著“顧霆”三個字。
我顫抖著手按下接聽鍵。
電話那頭傳來慶功宴上推杯換盞的喧鬧聲,以及顧霆帶著怒意的責備。
“蘇淩,你鬧夠了沒有?”
“我知道你嫉妒我推薦菀菀直接入隊,更嫉妒我今天在火場裏先救了她。”
“可菀菀授勳這麼大的日子,你作為前輩連個麵都不露,你的大局觀呢?你的紀律性呢!”
傷口的劇痛讓我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。
我看著被鮮血一點點洇透的厚重紗布,突然覺得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“恭喜。”
我的聲音出奇的平靜,:“離婚協議我寄到隊裏了,記得簽字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。
隨即傳來顧霆嘲諷的冷笑。
“又拿離婚嚇唬我?蘇淩,你能不能別像個爭風吃醋的怨婦!”
“我告訴你,今天就算你死在外麵,我也不會去哄你!”
嘟嘟嘟——
電話被毫不留情地掛斷。
我脫力地靠在枕頭上,眼淚無聲地砸在床單上。
三年前,我們剛一起升任中隊長。
在那場實戰演習中,顧霆親手為我係上主繩,檢查了三遍扣環。
他湊到我耳邊輕聲說:“蘇淩,我的安全繩永遠第一優先綁在你身上。”
“你在哪,我的命就在哪。”
可如今,也是這雙手。
為了別的女人,毫不猶豫地割斷了我的生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