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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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陰陽怪氣地哼了一聲，吸溜了一口麵條。

“昨晚睡得好嗎？大姨我可是一晚都沒睡好，可惜現在的年輕人沒良心啊。”

我麵無表情地看著她，伸手就要去按電梯。

“趙大姨，麻煩您讓讓，您那麵條湯都要濺到我衣服上了。”

“濺你怎麼了？濺到你那是給你洗洗晦氣！”

趙桂蘭突然提高了嗓門，把碗往我麵前一送，差點真的潑出來，“寧辭，我告訴你，你別以為你不理我這事就算完了。”

“這樓裏住著這麼多人，誰不知道你是個什麼德行？見死不救，冷血動物，以後你老了摔在家裏沒人扶，別怪別人不幫你！”

電梯門開了，裏麵站著住在十二樓的小張和他女朋友。

兩人聽見動靜，尷尬地站在角落裏，眼神閃爍地看著我們。

我停下腳步，轉過頭，目光平靜地落在趙桂蘭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上。

“大姨，您這話我就得說道說道了。”

我聲音不大，但在這安靜的樓道裏，卻顯得格外清晰。

“當初您被花臂大哥堵在門口嚇得腿都軟了，是我衝上去跟人交涉。雖然結果不完美，但我那是拿命在幫您。”

“您倒好，轉頭就把鍋甩給我。怎麼，現在幫人也是錯，不幫更是錯？合著全天下的道理都得圍著您轉？”

“你胡說八道！”

趙桂蘭惱羞成怒，嘴裏的麵條渣噴了出來。

“明明是你自己愛出風頭！你看看現在，因為你的多管閑事，樓上那個流氓報複的是整個樓層！你罪該萬死！”

“我罪該萬死？”

我輕笑一聲，從包裏掏出手機，手指在屏幕上輕點了幾下，點開一段錄音。

那是那天晚上花臂男找上門時，我躲在樓梯拐角錄下的音。

手機裏清晰地傳出趙桂蘭那尖利的聲音：“不管我的事，我可沒叫她管，是她自己多管閑事！大哥你要找就找她，別找我老婆子！”

錄音在狹小的電梯廳裏回蕩，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，狠狠抽在趙桂蘭的臉上。

小張和他女朋友瞪大了眼睛，難以置信地看著平日裏看著老實巴交的趙桂蘭。

趙桂蘭的臉瞬間漲成了紫紅色，手裏的碗都在抖，那麵條湯終於還是灑出來幾滴，落在她自己的鞋麵上。

“你......你錄音？你個小......你個沒教養的東西！”

她指著我的鼻子，手指哆嗦得厲害，“你這是侵犯隱私！我要告你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