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樓上裝修吵了半個月,鄰居大姨見麵就跟我訴苦。
我看她可憐,熱心腸跑物業、找業主、差點報警,硬是把施工時間改了。
結果當晚,一個花臂紋身男找上門。
“誰讓你管我家裝修的事?”
我知道後,連忙趕來,卻聽見她說:
“不管我的事,我可沒叫她管,是她自己多管閑事。”
我站在樓梯口,沒說話。
後來施工隊變本加厲,一刻也不停歇。
鄰居又來敲門,臉比先前還憔悴:
“你去幫我勸勸吧,我真的要瘋了。”
我靠在門框上,看了她兩秒。
“吵得睡不著啊?”
“關我什麼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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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寧辭,你......你這話什麼意思?”
趙桂蘭顯然沒料到我會是這麼個反應。
她的聲音尖細,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老鴨,完全沒了往日跟我訴苦時那種淒慘的調子。
我靠在門框上,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,嘴角扯起一抹極淡的弧度。
“字麵意思,大姨,您記性不太好,我提醒您一下。”
“那天晚上花臂大哥堵著門的時候,您說是我自己上趕著要去管的。怎麼,這才幾天,您就把當初的豪言壯語給吃了?”
趙桂蘭的表情瞬間僵住了,眼珠子骨碌碌亂轉,顯然是在編造新的謊話。
“哎呀,那天......那天我不是怕那個流氓打我嘛!你是年輕人,有膽識,我尋思著你肯定能壓得住他......”
“再說了,咱們是鄰居,遠親不如近鄰,你也知道,那電鑽聲滋滋滋的,震得我心臟都要跳出來了,你就那麼狠心看著阿姨我一大把年紀了還受罪?”
她一邊說著,一邊又要伸手來拉我的袖子。
那雙枯樹皮一樣的手伸過來的瞬間,我幾乎是下意識地後退半步,避開了她的觸碰。
“壓得住?”
我冷笑一聲,抬手理了理耳邊的碎發,“您是不是對壓得住有什麼誤解?您倒是好,為了自個兒安穩,轉頭就把人賣了,現在知道怕了?晚了。”
“嘭!”
我沒再給她任何張嘴的機會,直接甩上了防盜門。
門板合攏的瞬間,我還能聽見趙桂蘭在門外氣急敗壞地跺腳,嘴裏罵罵咧咧的,什麼不識好歹、冷血動物、早晚遭報應之類的詞兒像連珠炮一樣蹦出來。
我靠在門背上,聽著那漸漸遠去的腳步聲,心裏沒有半點愧疚,反而生出一股從未有過的痛快。
既然她說我多管閑事,那我就如她所願。
隻是這世道,往往不是你不惹人,人就不來惹你。
第二天一早,不用上班,我翻了個身,看了一眼手機,才早上七點。
我起床洗漱,簡單化了妝,推開門準備去樓下便利店買點吃的。
剛一打開門,一股濃烈的酸菜味夾雜著陳年黴味撲麵而來。
趙桂蘭正站在我家門口,手裏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麵條。
見我出來,她非但沒有讓開,反而還故意往中間擋了擋,那雙三角眼死死地盯著我,像是盯著一個殺父仇人。
“喲,大忙人終於舍得出門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