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的訂婚宴,變成了一場鬧劇。
特助嘴裏一邊說著抱歉的話,一邊引導賓客有序離場。
“沈總。”
角落裏忽然傳來一個聲音。
我正清點著帶著江家做的合作,聞言隻是掀了掀眼皮:
“什麼事兒?”
江淵攤開手掌,手心朝上,是那顆鑽戒。
“沈總,我知道,這枚戒指,是您和我哥鬥氣,才僥幸落到我手裏的。”
“但我不想還給您。”
我這才抬眼,看向那張比江庭更年輕,卻更有野心的麵孔。
“我哥能做的,我都能做,您能不能......考慮一下我?”
他一邊說,一邊試探著伸手,引著我的手掌,貼在他的胸口。
少年人的身體總是熾熱,手下的手感更是不輸江庭。
江庭跟了我三年,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,我們的身體接觸變得屈指可數。
商業場合別人成雙成對說說笑笑,隻有我的伴侶臭著臉。
偶爾同床共枕,他也恨不得離我十萬八千裏。
一張床上,竟然能隔出一條楚河漢界。
我看著眼前執著的人,隻覺得,和當初的江庭重合。
歎了口氣:“江淵,我比江庭大六歲,比你,大八歲。”
“而他已經後悔了。”
江淵握緊了我的手不允許我抽回:
“可我不是第一天知道您大我八歲。”
我忽然有些說不出話。
是啊,江庭不是第一天知道我事業有成,也不是第一天知道,我比他大六歲。
占盡便宜之後的背刺,和目光熾熱的真心。
我又憑什麼不能選擇那個更好的?
一場極其槽糕的訂婚宴,能讓我整理清楚自己的內心。
到也不算毫無收獲。
我揚了揚唇角:
“這些,原本是江庭的項目,送你了。”
而有人歡喜,就有人愁。
江庭在家裏,一整天盯著手機屏幕。
原本已經談好的商業合作,今天紛紛找理由拒絕。
甚至等不到他細問,聊天頁麵就彈出一個紅色感歎號。
就連那些已經簽好合同的商務,寧願支付高額的違約金,都不願意繼續履行合作。
整個京城,能做到這地步的,隻有一個人。
江庭豁然起身。
另一邊。
江淵西裝筆挺,微笑著跟在我身邊。
有眼力見,會說話,能把對麵合作方逗得哈哈大笑。
時不時幫我擋酒、整理裙擺。
端的態度不卑不亢,完全沒有江庭不情不願伺候人的模樣。
所有的一切都堪稱完美。
直到,一個酒瓶朝著我的方向,狠狠地砸了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