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夜裏,我被帶到乾元殿。
滿殿的紅燭刺得我眼睛生疼。
掌事姑姑將一個托盤塞到我手裏,裏麵是合巹酒、喜慶的紅棗桂圓,還有一方刺眼的白帕。
她按著我的肩膀,逼我跪在龍榻邊。
“學著點,這就是你今晚的本分。”
我跪在那裏,像一尊沒有靈魂的木偶。
我想起周景明曾對我說,我們回不去現代了,就在這裏補辦一場婚禮吧。
冷宮裏沒有紅綢,他便從自己破爛的舊衣上撕下一條紅布,係在我的手腕上。
他說,桑桑,這就算拜過天地了。
如今,真正的紅燭燃盡了殿宇,
可他的新娘,卻不是我。
謝婉儀穿著一身大紅的絲綢寢衣,嫋嫋娜娜地走出來。
“皇上,讓她跪在這裏,會不會礙眼?”
周景明看了我一眼,聲音沒有一絲溫度。
“讓她學著伺候,這是宮女的本分。”
謝婉儀笑了,走到我麵前,抬起她那隻穿著精致繡鞋的腳。
“替本宮脫鞋。”
我沒有動。
她便讓宮女死死按住我的後頸,把我的臉壓向冰冷的地麵。
她又將腳踩在我的臉上,慢慢碾壓。
“聽說你當年為了幾個餿饅頭,不惜給太監暖床,真是骨子裏就卑賤。”
周景明端起酒杯,冷眼看著這一幕。
“她本來就下賤,隻是朕從前不忍心點破罷了。”
這句話,像一把燒紅的烙鐵,狠狠燙在我的心上。
我猛地抬起頭,死死地瞪著他。
“周景明,你是不是忘了,我到底是為了誰,才去找太監的!”
他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,猛地將酒杯摔在地上。
“掃興的東西!”
謝婉儀見狀,立刻嬌聲道,
“皇上息怒,是臣妾的不是。”
她轉頭對我厲聲嗬斥,
“還不快把合巹酒呈上,沒規矩的東西!”
宮女重新倒上酒,逼我高高舉起。
酒水從杯沿灑下,淋濕了我的頭發和脖頸,冰冷刺骨。
周景明伸手去扶謝婉儀上榻,轉頭對我丟下最後一句話。
“桑桑,你該認命了。”
“你回不去現代,也離不開這座皇宮。朕願意留著你,你就該感恩戴德。”
我無名指上的戒指,忽然滾燙起來。
內側的紅點,極快地閃了一下。
謝婉儀一腳踢翻我手中的托盤,那方白帕正好落在我膝前。
她居高臨下地命令我,
“鋪上去,伺候的本宮心情好,日後你伺候了皇上,本宮還能給你個答應位分。”
我撿起那方白帕,慢慢地,從地上站了起來。
謝婉儀以為我終於服軟,臉上露出勝利的笑容。
周景明也笑了,帶著一絲嘲弄,
“桑桑,你果然還是舍不得朕。”
我一步一步,走到他麵前。
在他錯愕的目光中,我抬手,握住了他的手腕。
我轉動無名指上的戒指,一抹妖異的紅光從指縫裏漏了出來。
周景明臉上的笑容僵住了,
“這是什麼?”
我抬眼,冷冷地看著他,笑得暢快淋漓。
“你說的對,我確實回不去了。”
紅光暴漲,瞬間吞沒了整個寢殿,所有燭火同時熄滅。
係統冰冷的警告音在我耳邊炸開:【係統警告:傳送偏移,目的地由現代變更為末世廢土。】
我鬆開他的手,看著他被紅光徹底吞噬。
“但我能送你走。”
“周景明,去末世找喪屍當你的皇帝吧!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