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搬去許棠家後,我把自己徹底埋進項目裏。
隻想快點做完,快點結束,快點把陸時衍從我的生活裏連根拔起。
直到這天整理文件,我心頭猛地一沉。
一份重要文件不見了。
翻遍了所有地方,最後想起是留在了別墅裏。
我盯著手機屏幕,猶豫了很久,還是給陸時衍發消息,讓他幫我寄過來。
消息發出去許久,終於有了回複,卻極其敷衍。
“沒空。”
我咬咬牙,合上筆記本,換了件外套出門。
別墅的門禁沒換,我直接進去了。
客廳裏傳來遊戲音效,還有此起彼伏的嬉笑聲。
陸時衍和溫晚坐在沙發上,各拿著一個手柄。
溫晚操作失誤,她“哎呀”一聲,笑著往他肩膀上靠。
“又輸啦,你就不能讓著我一點?”
陸時衍嘴角噙著笑意,語氣縱容:“再來一局,我讓著你。”
原來這就是他口中的沒空給我送文件。
從前我想讓他陪我會兒,他張口就是工作繁忙,玩樂需要消耗陪伴積分。
換到溫晚身上,他倒是有大把的時間隨手就可以揮霍。
聽見動靜,兩人轉頭看向我。
陸時衍收了笑,神情淡下來。
“你的房間現在是晚晚的,你以前的東西全都挪去雜物間了,自己過去找吧。”
短短一句話,還是讓我心口刺了一下。
我才搬走不到一天,曾經屬於我的臥室,就被徹底清空。
我沒說話,正準備去雜物間,鼻尖卻忽然湧入一股濃烈的花香。
喉嚨頓時發癢,我控製不住地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。
溫晚有些詫異地看著我:“知予,你怎麼了?”
陸時衍漫不經心地掃了我一眼。
“哦,她花粉過敏。估計是今早我給你買回來的洋桔梗鬧的。”
我捂住口鼻,強壓下喉嚨裏的刺癢,轉身朝雜物間走去。
客廳裏,溫晚的聲音飄進來。
“會不會不太好,這樣真的沒關係嗎?”
陸時衍淡淡道:
“沒事,你喜歡什麼,隨便布置,不用管她,反正她現在已經搬出去了。”
我腳步微頓,卻沒有回頭。
從前我花粉過敏得厲害,家裏連相關的綠植都不許擺。
那時候陸時衍知道我一碰花粉就難受,還親自和管家叮囑,所有花都不準進門。
那時我還覺得甜蜜,覺得他是把我放在心上。
可現在,他記得溫晚偏愛什麼花,卻對我的過敏反應隻淡淡一筆帶過。
我蹲下來一層層翻找紙箱,忍不住連連打噴嚏,眼眶被衝得泛酸。
找到那份文件之後,我抱著它,一刻也不多留,迅速離開了別墅。
第二天,後續是因為前一天的花粉過敏,加上連續熬夜趕項目,我剛把最終稿整理完,身體便徹底撐不住了。
我發起了高燒。
許棠發現後勸我去醫院,我卻不想在最後關頭耽誤,隻簡單吃了退燒藥,便帶著整理好的最終方案去了陸氏。
到了公司,助理告訴我陸時衍正在開會,讓我先去會議室等。
我點點頭,抱著方案走進去。
卻不想這一等,就是整個下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