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雲舒最終還是沒能拿回玉佩。
沈明珠踩傷了她的右手,又命人把她拖進暖棚。
“今日大家好不容易聚一回,總得有些樂子。”
她讓婆子取來一疊宣紙。
“你不是喜歡比畫嗎?”
“那就在紙上寫清楚,你是哪個府裏的奴才,又是誰指使你來勾引貴人的。”
雲舒搖頭。
她想去救林中那個受傷的少年。
可沈明珠根本不給她解釋的機會。
“還敢嘴硬?”
她把一支筆扔到雲舒麵前。
“寫。”
雲舒的右手被踩傷,根本握不住筆。
她換成左手,歪歪扭扭寫下兩個字。
救人。
沈明珠掃了一眼,直接撕碎。
“你這種賤民,死一個少一個。”
“也配耽誤本小姐的雅興?”
雲舒急得掉下眼淚。
我知道她為什麼這樣著急。
林中那個少年叫十七,是蕭承淵最信任的暗衛。
三年前,正是他拚死把雲舒從大火中背出來。
若他死了,雲舒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。
我借著取炭的機會走出暖棚,將一方染血的手帕掛在梅枝上。
這是蕭承淵與暗衛聯絡的標記。
隻要他在附近,很快就會看到。
回到暖棚時,沈明珠正在逼雲舒學狗叫。
雲舒發不出聲音,隻能跪在那裏。
沈明珠來了興致。
“差點忘了,你是個啞巴。”
“既然叫不出來,那便爬一圈。”
幾個貴女笑成一團。
雲舒沒有動。
沈明珠抓起滾燙的茶壺,直接澆在她手背上。
刺啦一聲。
雲舒疼得渾身發抖,卻還是沒有求饒。
我再也忍不住,撞開婆子,將她護在身後。
滾水潑在我的肩膀上。
火辣辣的疼。
沈明珠盯著我,臉色徹底冷了下來。
“你今天吃錯藥了?”
“為了一個賤民,三番兩次和我作對?”
我跪下道:
“妹妹隻是覺得,她不會無緣無故闖進來。”
“萬一真有人受傷,耽誤了救命,父親知道後也會怪罪。”
沈明珠最恨我提父親。
因為她知道,父親在外麵愛惜名聲。
若真鬧出人命,他未必會縱著她。
“拿父親壓我?”
她抽出腰間的軟鞭,狠狠甩在我背上。
我沒有躲。
第二鞭落下時,雲舒撲過來護住了我。
鞭梢從她頸側掃過,留下一條血痕。
我抓住她的手,對她輕輕搖頭。
別怕。
人快到了。
沈明珠卻被我們的舉動徹底激怒。
“好一對情深義重的賤人。”
“既然她不會說話,留著舌頭也沒什麼用。”
她命人拿來一把剪刀。
“把她的嘴掰開。”
幾個婆子同時上前。
雲舒拚命掙紮。
我故意抱住沈明珠的腿。
“姐姐,不可以!”
“她是良民,私用重刑是犯法的!”
“滾!”
沈明珠一腳踹在我胸口。
我撞翻茶桌,瓷器碎了一地。
她看都沒看我,親手抓著剪刀走向雲舒。
“我今天就替她的主子教教她規矩。”
就在剪刀伸進雲舒口中的那一刻,暖棚外突然傳來馬蹄聲。
不是一匹。
是數十匹。
沈明珠停下動作,眼睛瞬間亮了。
“是不是王爺來了?”
她慌忙將剪刀扔給婆子,又讓人替自己整理衣裙。
我撐著地麵坐起來。
簾子掀開的瞬間,一股寒風卷著雪撲進暖棚。
蕭承淵站在門口。
他看見地上的雲舒,整個人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