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婚禮彩排現場,表妹穿著我媽花了三個月縫好的婚紗,挽著我的未婚夫站在台上接受全場祝福。
全場親戚都在擦眼淚,直誇表妹苦盡甘來,我媽更是坐在第一排感動得連連點頭。
沒人知道,這件婚紗內襯裏,正死死縫著一個藏了二十四年的惡毒秘密。
如果他們現在拆開內襯,台上的每個人都會萬劫不複。
......
我慢慢將手伸進包裏,指尖觸碰到那硬邦邦的琴譜盒子。
台上的司儀舉著話筒,聲音洪亮。
“林念安女士,你是否願意嫁給周明遠先生為妻?”
全場響起了掌聲。
姑媽林慧芳坐在前排,哭得花枝招展。
她一邊抹眼淚,一邊拉著身邊親戚的手。
“念安終於穿上這身婚紗了。”
“我這當媽的心願,今天總算了了。”
我媽李秀雲坐在第一排最靠邊的位置。
她低著頭。
雙手死死絞著衣角。
她不敢看台上,更不敢回頭看我。
我一步一步走向台前。
高跟鞋踩在地板上,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嗒、嗒、嗒。
掌聲漸漸停了。
親戚們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。
司儀愣住了。
他看看我,又看看台上的林念安。
林念安穿著那件純白色的純手工婚紗。
領口的小花很精致。
裙擺的褶皺很優雅。
那是三個月前,我媽一針一線為我縫製的。
現在,它穿在林念安身上。
林念安挽著周明遠的手臂。
她的手在發抖。
但她的臉在笑。
那是搶到珍寶之後,得意又心虛的笑。
“請繼續。”
我走到台前,仰頭看著司儀。
“不過,麻煩你把新娘的名字念對。”
“叫林念初。”
“不叫林念安。”
現場一片死寂。
司儀的手抖了一下,差點掉了話筒。
我從包裏拿出一張折疊整齊的紙。
打開。
展示給全場看。
那是婚慶公司的合同。
新娘簽名欄上,白紙黑字寫著三個字:林念初。
“周明遠。”
我看向台上那個高大的男人。
“你是自己走下來?”
“還是我請你下來?”
周明遠看著我。
他的眼神很沉。
他沒有動,也沒有放開林念安的手。
但他垂在身側的另一隻手,微微握成了拳頭。
台下的親戚們開始竊竊私語。
目光像針一樣,在林念安和我之間來回穿梭。
最後,全部釘在了我媽身上。
我媽李秀雲終於站了起來。
她的嘴唇在劇烈抖動。
她伸出手,想拉我的手掌。
口中吐出的第一句話,依然是那句我聽了二十年的魔咒:
“念初,你是姐姐......”
“媽。”
我打斷她。
我的聲音很平,沒有一絲起伏。
“這句話,我聽了二十四年。”
“今天,我不想聽了。”
我媽的手僵在半空。
她的眼眶瞬間紅了,可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姑媽林慧芳坐不住了。
她尖叫著跳起來。
“林念初!你什麼意思?”
“今天是彩排!念安隻是替你試試衣服!”
“你大驚小怪給誰看呢?”
“試試衣服?”
我轉過頭,看向姑媽。
“試衣服需要把司儀請來嗎?”
“試衣服需要把親戚全叫來吃喜酒嗎?”
“試衣服......需要把新娘的名字都改成她的嗎?”
姑媽被我問得噎住。
她的臉色由紅轉白,又由白轉青。
我沒有再理她。
我提著裙擺,一步一步走上台。
林念安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。
她的臉色蒼白如紙。
“姐......我隻是......”
我走到她麵前。
伸手。
輕輕摸了摸她身上的婚紗裙擺。
冰涼的緞麵下,藏著凸起的硬物。
“你知道這件婚紗是誰做的嗎?”
我湊近她的耳朵,聲音很輕。
“是我媽。”
“她做了三個月,每一針都縫著對我的愧疚。”
“但她不知道——”
“我在內襯裏,多縫了一樣東西。”
林念安的瞳孔劇烈收縮。
她猛地抬手去捂自己的肚腹位置。
“你......你縫了什麼?針嗎?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溫柔。
“別怕。”
“不是針。”
“是一封信,還有......二十年來被偷走的所有賬單。”
林念安的腳一軟,差點摔倒在地。
周明遠扶住了她。
但他看林念安的眼神,沒有任何溫度。
我轉過身,麵對台下那一張張熟悉又陌生的麵孔。
有從小搶我玩具的大姨。
有勸我放棄學業去打工的舅舅。
還有一輩子都在教我“讓”的父母。
“今天彩排取消。”
我的聲音通過舞台上的麥克風,清晰傳遍每一個角落。
“但請各位別走。”
“明天正式婚禮,我邀請你們所有人來。”
“來見證一件事——”
“被偷走的人生,到底該怎麼還。”
我說完,毫不猶豫地轉身走下舞台。
經過周明遠身邊時,我沒有看他。
走到酒店門口,我拿出手機。
屏幕上有一條未讀消息。
發件人是周明遠。
時間是半小時前。
消息隻有兩個字:“到位。”
我指尖飛快點擊,回複了他一條:
“明天,你隻需要站在台上。”
“剩下的,我來收網。”
我按下了鎖屏鍵。
回頭看了一眼燈火通明的宴會廳。
內襯裏的秘密,明天就會重見天日。
那一針一線縫上去的罪惡,一個都別想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