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簽約會入口剛開放，沈妍便帶著周澤進了會議廳。

她穿著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裝，胸前別著銀色心臟胸針，走路帶風。

幾名不清楚內情的同事主動迎上來。

“沈醫生，聽說人才房就在醫院後麵？以後值夜班方便了。”

“青年專家名額下來，別忘了請我們吃飯。”

沈妍笑著點頭，半句沒否認。

“房子還得重新布置。周澤最近參加培訓，可能也會暫時住在附近，大家以後多照顧他。”

周澤臉上帶著掩不住的喜色，小聲問：

“那陳默呢？”

沈妍掃了我一眼，語氣淡得像在處理一件不值錢的舊家具。

“他願意留下，就先簽合同崗。反正以後結婚，他住哪裏不都一樣？”

她徑直在第一排坐下，還把旁邊貼著“項目團隊成員”的位置留給了周澤。

有人提醒那是內部席位，她卻毫不在意。

“周澤馬上就要進心外科，提前聽聽沒壞處。”

教培處主任的臉當場沉了下去。

“他的補考資格還在暫停，誰說他要進心外科？”

沈妍笑容微僵，隨即給自己找了個台階。

“今天把名額談妥，後麵的流程自然能補。”

會議開始，院長沒有提簽約，先讓人工心臟項目組彙報階段成果。

主持人剛念完流程，沈妍便主動站了起來。

她走到台前，打開早就準備好的演示文稿。

“本項目從患者篩選到手術實施，再到術後康複，我全程參與並負責核心決策。”

屏幕上滾動著術後數據和複雜病例。

其中大半，是我熬了十幾個通宵整理的。

她講得慷慨激昂，仿佛術中發生裝置偏移時，是她伸手完成了複位；患者突發心室破裂時，也是她頂著血壓下降找到了出血點。

彙報結束，她沒有下台，反而當著康華中心評審代表的麵開出條件。

“第一，醫院應該兌現之前承諾的事業編和人才房。”

“第二，周澤在項目中承擔了大量輔助工作，院方應該給他培訓和留院機會。”

科主任忍不住皺眉。

周澤連項目權限都沒有，所謂“大量輔助”，恐怕就是幫她打印過兩次材料。

沈妍卻越說越有底氣。

“如果醫院仍然看不到我們的價值，康華中心已經向我發出邀請。我不介意帶著成熟經驗，去更尊重人才的地方。”

台下頓時響起竊竊私語。

數道目光落到我身上。

我沒有爭辯，隻把裝有完整記錄的文件袋交給院長。

沈妍看到這一幕，反而滿意地揚起嘴角。

大概以為我終於認清現實，準備替她補充證據。

院長翻開資料，示意工作人員播放術中錄像。

畫麵裏，報警聲尖銳刺耳。

沈妍站在手術台側麵，麵對突發出血明顯慌了神。是我判斷心室破裂位置，完成止血和人工心臟複位。

接下來的術後追蹤報告，從簽名、修改記錄到風險預警，負責人全是陳默。

專家組代表當場宣讀考核結論。

“經核驗，陳默醫生完成了項目關鍵操作，並獨立解決術中風險。沈妍醫生參與部分前期工作，不屬於核心負責人。”

會議廳靜得隻剩翻頁聲。

周澤慢慢低下頭。

沈妍卻還在強撐。

“陳默隻是協助我完成了部分工作。醫院總不會因為一台手術，就把整套人才待遇給他吧？”

院長沒有接她的話，隻拿起最終聘用名單。

沈妍重新坐直身體，抬起下巴，甚至抬手整理了一下胸前的銀色心臟。

她在等自己的名字。

院長翻開名單，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
“經綜合考核決定，事業編、人才房和青年專家名額，全部由陳默遞補獲得。”

沈妍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。

她猛地站起來，失聲喊道：

“陳默？不可能是他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