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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妍的消息剛被攔截，一封外院評審邀請便發到了科室郵箱。

北市康華心臟中心要舉行青年人才簽約和聯合病例評審會，希望原醫院人工心臟團隊到場交流。

沈妍也收到了邀請。

她完全沒注意，通知裏寫的是“項目相關人員”，並不是“項目核心專家”。

當天下午，她便在醫生辦公室接起了康華中心的電話，聲音故意放得很大。

“對，我參與過人工心臟項目，術中方案和術後管理都有我的經驗。”

“完整團隊當然可以帶過去。”

“陳默負責技術，周澤年輕，可塑性很強。隻要條件合適，他們都會跟我走。”

周圍幾名同事齊齊抬頭看我。

我走過去，直接按掉她的免提。

“別替我答應。”

沈妍臉色一沉。

“康華給的薪資比這裏高一倍，我是在幫你。”

“拿我的能力換你的身價，也叫幫我？”

她壓低聲音：“你現在跟我置氣有什麼用？院裏已經放棄我們了。隻要你配合我把項目經驗打包帶走，康華不但給我專家崗，也能給你一個正式職位。”

“還有周澤？”

“他隻占一個培訓崗，又礙不著你。”

直到現在，她還想把我們三個綁在一起。

她在前麵拿待遇，我負責拿技術托底，周澤則躲在後麵撿好處。

這算盤，隔著三層樓都能聽見響。

我抽回她手裏的會議資料。

“第一，你早就被移出人工心臟項目。第二，我不會去康華。第三，再敢拿我的名字談條件，我會直接聯係對方說明情況。”

她盯著我看了幾秒，忽然笑了。

“陳默，你裝得再硬，也改變不了你隻是合同崗候選人的事實。”

我沒解釋。

因為第二天，事業編的最終名單就會公開。

評審會前一晚，沈妍拿著新買的正裝，在護士站讓人替她挑胸針。

不少人還不知道她主動放棄簽約的事，隻聽說康華中心高薪挖人，便圍著她恭維。

“沈醫生以後拿事業編，又住人才房，還被私立醫院搶，真是贏麻了。”

“記得請客啊。”

沈妍笑得意氣風發。

“看院裏的誠意吧。我也不是非走不可。”

周澤站在旁邊，已經開始詢問康華中心的培訓待遇。

沈妍甚至把準備好的發言稿發給我，讓我修改。

第一頁寫著——人工心臟項目核心負責人：沈妍。

我原封不動退了回去。

她很快發來消息。

【明天別再鬧了。院裏要是當眾給我道歉，你記得配合我把周澤也帶進去。】

【康華那邊的人都在，別讓外人看笑話。】

我沒有回複，隻將手術記錄、術中錄像和術後風險報告裝進文件袋。

院長剛剛通知我，明天除了公布聘用結果，還會確認人工心臟項目的新負責人。

沈妍以為那場會，是醫院替她準備的挽留儀式。

而我隻想讓她親眼看看，她拿來討價還價的東西，到底屬於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