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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下觀察室沒有窗。

慘白的燈光照著四麵牆壁，空氣裏全是消毒水的味道。

養母被綁在病床上。

她臉上扣著氧氣麵罩，旁邊的儀器不斷發出急促的警報。

蘇明珠站在控製台前，手指搭在供氧開關上。

“把賬冊交出來。”

我扶著牆，努力平複呼吸。

“先放了她。”

蘇明珠笑了。

“你有什麼資格和我談條件？”

她按下按鈕。

輸氧數值開始下降。

養母痛苦地掙紮起來。

我立刻從包裏取出那頁賬紙。

“東西在這裏。”

蘇明珠伸手來拿。

我卻將賬紙攥緊。

“告訴我，兩百萬是怎麼回事？當年到底是誰把我們調換的？”

她盯著我看了幾秒，忽然不裝了。

那張溫柔乖巧的臉上，隻剩下厭惡。

“你都要死了，知道這些還有什麼用？”

“你養父母確實拿過兩百萬。”

“但那不是封口費，是有人借他們的名字轉走基金的錢。”

“他們從頭到尾，隻拿到過兩萬。”

我胸口一陣發冷。

養父為了替我治病欠下一身債。

蘇家賬上卻寫著他拿了兩百萬。

“誰做的？”

“當然是我親生母親。”

蘇明珠俯身，慢慢關小氧氣閥。

“她當年是療養院的護士。”

“知道蘇家剛出生的女兒先天心肺不足，可能活不過成年。”

“而我身體健康。”

“她覺得憑什麼一個病秧子能生在蘇家，我卻要跟著她過苦日子。”

“所以，她把我們換了。”

我手腳冰涼。

“你什麼時候知道的？”

“三年前。”

蘇明珠輕輕一笑。

“媽媽帶我來療養院做公益，我無意間看見了監控。”

“那時候，我就知道你還活著。”

“也知道隻要你回來，我擁有的一切都可能被搶走。”

所以她提前毀掉親子鑒定。

利用基金轉賬，把我的養父母包裝成敲詐犯。

甚至篡改我的病曆，讓所有人認定我在裝病爭寵。

我看著她。

“車庫裏的刹車程序，也是你關的？”

她的笑容淡了一瞬。

“爸爸開始查基金賬目，我隻能讓他暫時閉嘴。”

“可惜你偏偏倒在控製櫃旁邊。”

“密室、記者、樓梯，全都被你毀了。”

她越說越激動，眼底布滿血絲。

“蘇晚棠，你到底憑什麼？你不過是個隨時會死的病秧子！”

“我替你孝順父母十七年，替你做了十七年蘇家小姐。”

“現在你一回來，他們就開始懷疑我！”
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
心臟像被尖銳的鉤子狠狠扯住。

“所以宴會上的贓物，是你藏的。”

“記者也是你買通的。”

“你還讓人偽造病例，汙蔑我推你下樓。”

蘇明珠一把奪走賬紙，笑得近乎瘋狂。

“對，全是我做的。”

“可那又怎麼樣？”

“監控已經被我拿走，賬本馬上也會被燒掉。”

“你和這個女人，今晚都會死於設備故障。”

“明天所有人隻會知道，你為了敲詐蘇家，綁架養母，最後畏罪自殺。”

她按下供氧關閉鍵。

養母的身體劇烈抽搐起來。

我撲向控製台。

可才邁出兩步，眼前便徹底黑了。

倒下時，我的手掌壓住了控製台下方的紅色按鈕。

刺耳的廣播聲驟然響起。

“觀察室緊急通訊已開啟。”

蘇明珠的聲音經過擴音器，傳遍整棟療養院。

她臉上的笑容僵住。

下一秒，觀察室的應急電源啟動。

原本漆黑的單向玻璃緩緩亮起。

玻璃另一側站滿了人。

蘇父、蘇硯川、蘇景舟，以及趕來的警察，全都一動不動地看著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