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十七年前,我和蘇明珠出生在同一家私人療養院。
那家療養院屬於蘇氏集團。
三年前暫停營業後,一直處於半封閉狀態。
我找到檔案負責人時,對方隻說了一句話。
“舊監控還在地下資料庫。”
我沒告訴蘇家人,獨自去了療養院。
因為蘇景舟已經替蘇明珠刪過一次證據。
我不確定再多帶一個蘇家人,真相會不會少一塊。
療養院外牆斑駁。
大廳裏卻格外幹淨,像是仍有人定期出入。
我剛走到二樓,兩名醫生便從拐角處迎了上來。
“蘇晚棠小姐?你家人說你近期有嚴重的被害妄想,需要留院觀察。”
我還沒回答,手腕便被扣住。
蘇明珠從診室裏走出來,眼睛哭得通紅。
“姐姐,你別再查了。媽媽已經因為你幾天沒睡好。”
“隻要你願意接受治療,我們還是一家人。”
我看向她身後的蘇景舟。
“是你簽的強製收治同意書?”
他神情冷漠。
“你在直播上鬧出那麼大的事,還到處指控明珠。”
“等醫生證明你精神正常,我自然接你回去。”
兩名醫生強行將我拖進樓梯間。
蘇明珠趁亂來抓我的醫療手環。
手環記錄著我的實時心率,也保存了這些天的錄音。
她不是想送我治病,她是想銷毀證據。
我掙開她的手,剛往後退了一步,心臟忽然劇烈抽痛。
身體瞬間失去支撐。
我貼著牆倒下去。
蘇明珠以為我要碰瓷,驚慌後退。
她一腳踩上散落在台階上的透明滾珠。
整個人仰麵摔下樓梯,尖叫聲響徹樓道。
她一路滾到一樓,最後砰的一聲,撞上一雙黑色皮鞋。
幾名警察站在樓梯口。
為首的警官低頭看她。
“蘇明珠?我們接到舉報,這家療養院涉嫌偽造精神診斷和非法拘禁。”
她躺在地上,徹底蒙了。
我撐著扶手,一步步走下來。
“警察同誌,她應該知道資料庫在哪。”
地下資料庫裏,警方查出了上百份偽造診斷。
不少前來投訴蘇氏基金的人,都曾被這裏以精神異常為由強製收治。
最深處的保險櫃中,還有嬰兒調包記錄、基金捐款名單,以及十七年前的監控編號。
唯獨對應的錄像帶不見了。
蘇母趕到時,看見蘇明珠戴著手銬,整個人晃了一下。
“明珠,這到底怎麼回事?”
蘇明珠跪在她麵前,哭得幾乎昏厥。
“媽媽,我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“姐姐恨我搶走她的人生,故意把我騙過來的。”
“您難道寧願相信一個剛回來幾天的人,也不相信養了十七年的女兒嗎?”
蘇母望著她,遲遲沒有伸手扶她。
這是她第一次猶豫。
可蘇家的律師很快趕到。
由於現有證據無法證明蘇明珠直接參與,警方隻能暫時放人。
她離開前與我擦肩而過。
臉上仍帶著淚,嘴角卻輕輕揚了一下。
當天深夜,我接到她的電話。
聽筒裏,先傳來養母虛弱的咳嗽聲。
“晚棠,別來......”
緊接著,電話被蘇明珠拿走。
“想知道你為什麼會被抱走嗎?一個人來療養院地下觀察室。”
“否則,你就等著替養母收屍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