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結婚三年,宋凝被蔣艾當二奶打了99次。
這一次,蔣艾直接當著顧淮之的麵報了警:
“我實名舉報,有人在這非法詐騙!”
“我老公被騙了四千萬,快來博瑞婦產醫院抓詐騙犯!”
沒等她張口解釋,七公分的高跟鞋狠狠砸在她孕7個月的肚子上,臉也被撓爛。
而她的丈夫——顧淮之,就站在三步之外。
指尖夾著她的孕檢單,那雙冷俊的眉眼卻隻漠然掃過她的苦楚,像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鬧劇。
被警察單獨問話時,宋凝捂著肚子一遍遍解釋:
“我不是什麼詐騙犯,我是顧淮之的合法妻子,他是來陪我產檢的,你們查!我們有結婚證!”
警察抬頭掃了她一眼,目光像在看一個精神錯亂的瘋子。
“京市誰不知道,蔣艾才是顧太太。”
“挺著肚子冒充別人妻子,你圖什麼?”
“剛才顧太太已經提供全部流水,顧總每個月都會給你打五百萬保胎,總金額高達四千萬,宋小姐,請你解釋!”
宋凝嘴唇翕動,再也說不出一個字。
別提每月五百萬,從她懷孕起,她連五百塊都沒收到過。
從校園到婚紗,她和顧淮之也曾是最令人豔羨的一對。
可婚禮當天,她一個人被反鎖在化妝間裏,生生砸爛虎口才撬開門鎖。
跌跌撞撞跑到宴會廳時,卻見閨蜜蔣艾一襲婚紗,正與顧淮之交換戒指。
滿堂鼓掌雷動,她穿著魚尾婚紗站在門口,像誤入別人婚禮的路人。
後台,顧淮之追上來,才終於說出一切的真相。
三年前一場火災,蔣艾救了他的命。
他想報恩,可蔣艾不要錢,幾個億甩在麵前,她隻要他娶她。
他們第一次婚禮時,蔣艾吞了一整瓶安眠藥,顧淮之謊稱胃疼,把婚期延了;
第二次,蔣艾割腕自殺,他說有跨國並購案要談,坐上私人飛機陪她在歐洲散心十天;
......
第十次宋凝說婚禮非辦不可,於是蔣艾站上天台圍欄,他索性逃婚,陪她辦了婚禮。
他那時單膝跪下來,聲音低啞:
“我已經欠她一條命,不能再欠一條。”
“阿凝,領了證法律上你才是我的妻子,她不過是要一場婚禮,一個虛名而已。”
她不肯,執意要離開他。
可轉身的瞬間,顧淮之卻抽出短刃,抓著她的手徑直捅入自己小腹,鮮血淋漓。
那隻沾血的手緊緊攥住她的手腕:
“阿凝,我拿命向你發誓,我隻愛你。”
“你讓讓她......就一次,日後我一定不讓你受委屈。”
她不敢拿他的命賭,紅著眼說這是最後一次。
可婚後,她被蔣艾當成二奶毒打無數次,甚至幾度打進ICU,淪為京圈人人可嘲的下賤撈女,要錢不要命。
她從解釋到沉默,從沉默到麻木。
這一次,她再也不想妥協了。
宋凝扶著牆站起來,對警察說:“帶我去找顧淮之,我要當麵對峙。”
拐過走廊,隻一眼,她整個人如墜冰窟。
顧淮之正彎腰撿起那隻剛砸過她肚子的高跟鞋。
那個在商界叱吒風雲,永遠高高在上的男人,此刻屈尊蹲在蔣艾麵前,骨節分明的手指托著鞋跟,語氣溫柔得像哄孩子:
“小祖宗,鬧夠了沒?腳涼不涼?”
蔣艾腳尖一勾把鞋踢遠,似笑非笑:
“鞋不合腳,早該丟了。”
說的明明是鞋,目光卻越過顧淮之的肩,穩穩落在宋凝臉上。
他順著蔣艾的視線掃了她一眼,又收回,像掃一件礙眼的雜物:
“行,那小祖宗想怎樣?”
蔣艾勾住他的脖子掛上去,紅唇貼著他耳廓:
“我要你背我,一輩子甩不掉那種。”
男人低低笑了聲“好”,俯身把她背起。
蔣艾趴在他寬闊的肩背上,終於笑得像贏了全世界的公主。
女警看著宋凝僵直的背影,歎了口氣:
“人家夫妻恩愛著呢,你挺著大肚子,就別做違法亂紀的事了,替孩子積點德。”
她沒應,隻是看著他背著蔣艾一步步走近。
經過她麵前時,他甚至沒有側目。
“顧淮之。”她終於開口,聲音啞得不像自己:“你不應該給我一個交代嗎?”
蔣艾回頭嗤笑,一把揪住顧淮之的耳垂:
“顧總想清楚了,給她交代?還是給我交代?”
他一頓,把蔣艾放在長椅上。
眾目睽睽下,慢條斯理從西裝內袋抽出一遝現金,揚手甩在宋凝身上。
紙幣雪片一樣散落,貼在她隆起的肚腹上。
“服務到此為止。”他冷眼看她,眸色深不見底:“宋小姐還沒撈夠嗎?”
一句話,坐實了她“詐騙犯”的身份。
走廊哄笑四起。
蔣艾笑得前仰後合,長腿晃蕩著:
“聽到沒?大著肚子撈男人也不嫌晦氣!真以為我老公能看上你這個撈女啊?”
她故意抬高聲調:
“大家都認清這張臉!撈錢事小,就怕想撈你們老公!”
圍觀的多是來做產檢的孕婦。
有人抓起手邊的雜誌砸過來,有人啐罵:
“不知廉恥的賤貨!揣著野種還出來賣!”
“也不撒泡尿照照,顧總身家千億,能看上你這種撈貨?”
紙片刮過她臉頰上的傷口,生疼。
她渾身發抖,眼睛卻死死釘著他。
“顧淮之,我最後問你一次,我是不是你妻子?”
男人歪過頭,耐心終於耗盡:“說真的,你是我見過最貪心的一個。”
“我再不挑,也不會娶你這種誰都能騙的女人當老婆。”
說完轉身朝警察抬了抬下巴:
“警官,錢就當我捐了,讓這隻雞別再糾纏我就行。”
話音落下的刹那,宋凝忽然笑了,眼眶裏那點水光硬是沒掉下來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她緩緩蹲下身,一張張撿起散落在腳邊的紙幣,仿佛自己真的是一個見錢眼開的賤貨。
圍觀的人在罵她,她也充耳不聞。
撿完最後一張,她的心也徹底死了......
警局裏。
走流程填表時她眼前發黑,踉蹌撞上桌角。
顧淮之下意識伸手來扶,被她側身避開。
“先生。”她聲音很輕:“我隻是個騙你錢的詐騙犯,還是離我遠一點比較好。”
他好看的眉頭輕擰,壓著慍怒:
“你在怪我?當時那麼多人看著,我若承認你是我妻子,小艾又想不開怎麼辦?”
“阿凝,委屈你再等等,孩子出生前我一定還完她的恩情。”
“到那時我會宣布和她離婚,你和孩子都能名正言順。”
又是等。
他怕蔣艾想不開,可她被當眾毒打,他連一句疼不疼都沒問過。
宋凝閉上眼,生生壓下腹中的抽痛。
再睜眼時,眼底那點殘存的溫度徹底滅了。
“顧先生。”她平靜地說:
“我們離婚吧,我把妻子的身份,真正讓給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