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桌上沉默片刻,沈清漪先打起了圓場。
“哎呀昭昭熏了一晚上油煙,脾氣差點也正常!我在減肥,我不吃了,昭昭你坐過來吃吧!”
程硯立馬阻止,“不行,你給我好好吃飯。別到時候落下病根又說我沒伺候好你。”
程雨露打著遊戲懶懶道,“別看我,我不可能給她讓位置的。我隻給我的清漪姐姐讓位置。”
程父和程母對視一眼,哎呦哎呦著互相攙扶著起了身。
“算了算了,我們這兩把老骨頭讓吧!年紀大了,做不了主咯!迎了個能做主的兒媳婦進門,以後我們就隻能任人擺布咯!”
外甥立馬哭鬧了起來,“要爺爺奶奶抱!要爺爺奶奶抱!”
程硯也接茬道,“爸媽,你們讓了位置,去哪坐?”
“這新房還沒軟裝完呢,沙發還沒到,椅子也都是臨時的硬木頭。”
“我特意給你倆買的軟椅子,你倆就安生坐著吧。”
兩個老人樂嗬嗬地坐下。
“也是,我們可得照顧好自己的身體,要是在你新房裏摔壞了可不吉利呢!”
話題就這麼被岔開了。
一家人又聊了起來。
我站在原地,像個空氣一樣,沒人看得見我。
我回廚房抓起辣椒粉,在菜和外甥的碗裏撒了一大把。
不讓我撤菜,我也有辦法讓你們都別吃了。
外甥吃了一嘴辣椒,哇哇大哭起來,把菜撒的滿桌滿地都是。
我沒管,披著外套出了門。
去了市中心那家最貴的酒店。
節假日,酒店原本不可能有空的包廂的。
隻是現在時間不早了,大家都陸陸續續吃完散場了。
我找了個空包廂,隨手推開麵前的臟盤子,對服務員道,“還有什麼菜,都端上來,貴的都要。”
那一頓飯,我一個人吃了三千八。
但比六個人的飯吃著還幸福。
我忽然就想,以後的日子,我都要這麼過。
回到家,一地狼藉沒人收拾,房間因為長時間悶著都有些發臭。
家裏沒有人。
我也沒管這爛攤子,起身回了房間。
收拾行李。
翻到程硯送我的訂婚戒指,被求婚那天怎麼看怎麼好看,現在看看好像也不過如此。
我把戒指留在了家裏。
這房子是程硯家裏買的新房,程硯求婚成功後準備把它當婚房用,我們才開始軟裝。
我心疼程硯存款少,心疼程硯爸媽一把年紀了沒退休還要忙著帶孫子。
主動攬過了選軟裝了任務,用的全是我自己的錢。
我坐在那張我熬了三個通宵才定下來的床上,忽然覺得店員小姐姐騙我。
她明明說躺上去會很有幸福感。
可我的幸福也隻能到此為止了。
打開朋友圈,沈清漪又更新了。
位置在西郊的山頭,程硯跟我求婚的地方。
照片中,程硯單膝跪地,讓沈清漪打了石膏的腳架在他的腿上,含笑看著沈清漪探出身子去拍月亮。
配文是“和家人一起賞月”。
程硯在底下評論了一張他們六個人的自拍,配文“整整齊齊”。
沒有了我,看著確實挺整齊的。
可他似乎忘了,五年前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,他許諾過我,以後的一輩子,每年都要陪我賞月。
因為他知道我最愛看月亮。
我點了個讚,順便把程硯那條評論也讚了。
朋友圈很快被刪除。
程硯緊接著打了視頻電話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