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輕巧側身,躲過那一掌。
薑楚衝過來,將摔在地上的許清婉扶起來,急聲問:“清婉,有沒有傷到哪?”
許清婉紅了眼眶,搖頭哽咽。
“我拿了雲昭的仙骨,她不高興也是應該的。”
薑楚猛地抬手,給了我一巴掌。
他厲聲斥責道:“連親生母親都害,你簡直惡毒至極!”
謝離滿眼不讚同望向我,沉聲道:“跪下向你娘道歉。”
我看著他:“如果我不呢?”
斜月靠在一旁,冷冷道:“那就滾出三界,去大荒與魔獸作伴。”
我的目光落到謝離三人身上。
那個曾經最是護短,雲昭自己摔跤都要把山削平的薑楚。
那個滿手血腥,卻在雲昭掉眼淚時,手足無措也跟著哭的斜月。
還有謝離。
當年我臨走前,親手將熟睡的雲昭遞到他懷裏。
我告訴他,雲昭融合我們四人的骨血,是他們的親生女兒。
我還記得謝離愣了一下,然後紅了眼眶。
他低下頭反複去親雲昭的額頭、臉頰,告訴我說,他活一日,就不會讓任何人欺負雲昭。
我信了。
可現在,他們抽走雲昭的仙骨還不夠,還要逼著她給一個騙子道歉。
我直視謝離的眼睛,第一次用雲昭的口吻問道:“你明知道,許清婉不是我娘。仙人度神劫,要不成神,要不飛灰煙滅,沒有轉世的可能。
為什麼還為一個騙子這樣對我。”
回應我的,是一記狠狠的耳光。
謝離冷漠道:“還敢詛咒你娘,你真是該被教訓了。”
斜月冷笑插嘴:“謝離,和她說實話吧。再兜圈子下去,我都累了。”
他冷冷望向我。
“清婉不是你娘的轉世又怎麼樣呢?我們對她好,還有個念想,總比對你一個野種好強吧。”
薑楚一邊給許清婉處理擦破皮的傷口,一邊不屑道:“薑寧當年說你是我們的骨血,不過是為了讓我們照顧你。我們從未與她有過肌膚之親,怎麼可能是你父親。
之前就當照看個玩意,可一百年過去了,薑寧還沒有回來。
你說清婉不是你娘,那你讓薑寧回來親口和我說。不然,就是清婉要你的命,你也得給。”
何其可笑!
但凡他們願意用血緣法術測一下,就會發現雲昭和他們的關係。
可他們原來一個字都沒信我。
見我笑的前仰後合,謝離沉下臉問我笑什麼。
我擦幹笑出來的眼淚,啞聲道:“笑我認錯了人,竟把雲昭交到你們這群畜生手裏。”
薑楚嗤笑道:“別裝瘋賣傻了,你覺得自己很委屈嗎?當年要不是為了你,你娘怎麼會去度神劫。”
他怕是也忘了,自己聽到三界若滅,妖族首當其衝的預言時,瞬間慘白的臉色。
現在卻將一切推到雲昭頭上。
真是荒謬至極!
這時斜月拉著許清婉走到我麵前,冷聲吩咐,“現在跪下道歉。不然別怪我將你扔下誅仙台,讓你魂飛魄散、永不超生。”
我向後退了兩步。
許清婉以為我終於要服軟。
她走到我麵前,低聲道:“我都說了,你鬥不過我的。
別再想你的死人娘能回來了。她就是真回來,誰是真品誰是贗品還說不定呢。
乖乖認命......”
話未說完,我的手已經穿透她小腹,緩緩抽出一把仿佛鮮血凝結而成的長劍。
“放開清婉......”
斜月的斥責聲噎在喉嚨,他驚聲道:“飲血!你怎麼有飲血!”
薑楚站直了身體,臉色肅殺。
而謝離的目光也凝固住了。
“飲血是薑寧的本命神劍,要不和她一起隕落,要不......”
我替謝離說出了剩下半句話。
“要不和我一同成神歸來。”
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,我恢複本來樣貌。
踢了踢許清婉軟倒在地的身體,含笑道:“我從神界回來了,開心嗎?
聽說,你們找到了我的轉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