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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全然不顧此方天道的哀鳴，直直闖入了九重天。

每向前走一步，空間會發出吱呀聲響，遠處開始扭曲變形，甚至坍塌成黑洞。

我卻全然不顧，卻在來到雲昭的流雲殿時，下意識收斂了全部神力，甚至變幻成雲昭的模樣。

生怕被結界當作闖入者，破壞了她留下來的痕跡。

但我麵前卻是一片廢墟。

帶兵拆殿的天兵統領斜瞥了我一眼，冷聲道：“雲昭，這不是你能來的地方。

奉三位陛下命令，拆除流雲殿後，在此為清婉姑娘另起棲鳳閣，賀她成仙。

至於你，滾到下界當凡人吧！”

多可笑。

拿了雲昭的仙骨還不夠，連她的宮殿也容不下。

我望著地下摔碎的翡翠鐲、撕爛的流仙裙，良久才問道：“雲昭的其他東西呢？”

天兵統領嘲諷道：“你一個沒爹沒娘的野種，擁有的東西都是陛下們賞的，哪個是你自己的？

你的妖寵被妖帝打死了，剩下的丹藥天帝吩咐留給清婉姑娘修煉。

至於法器，魔帝早就重新熔煉了，給清婉姑娘製琴了。

就剩這些你給你娘寫的信。”

天兵統領從懷中抽出一打信紙，囂張道：“你跪下來求我，我沒準會考慮給你。”
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
天兵統領笑的更加得意。

“現在你要舔我的鞋，我才......”

話音未落，我的手已經插進他胸膛。

天兵統領不可置信睜大眼睛。

“雲昭，你怎麼會有傷我的本事......”

我輕輕噓了一下，輕聲道：“我可從沒告訴你，我是雲昭。”

下一秒，他的心臟被我狠狠捏爆。

我扔掉天兵統領軟軟的屍體，沒有管四散而逃的其他天兵天將。

而是彎下腰，一張張撿起地上散亂的信紙。

【娘，今天謝離爹爹說帶回了你的轉世，我特別高興。

可她看見我就哭，薑楚爹爹打了我一巴掌，斜月爹爹讓我滾回洞府。

娘，她不是你的轉世對嗎？你不會舍得這樣對我。】

【娘，我突破金丹了，許久不見的三個爹爹也來看我。

可許清婉又哭了。

謝離爹爹將送給我的禮物給了她，薑楚爹爹罵我明明知道許清婉是凡人，還要炫耀修為。斜月爹爹一掌打落了我境界。

娘，我有點疼。】

我不知道雲昭得有多疼，才會寫出這幾個字。

她明明是經脈寸斷都不會哭的孩子。

我低頭麻木地一張張撿起她寄給我的信，直到一隻腳踩在我麵前信紙上。

鞋底狠狠碾過那些帶有血淚的字跡。

一個容貌與我有七分相似的女子，捂唇輕笑道，“薑雲昭，你還沒死啊？給我放了那麼多血，我還以為你早死透了呢。”

我緩緩抬頭，眼底猩紅一片。

也跟著笑了出來。

“沒有你陪葬，雲昭怎麼能死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