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秋棠姐,我來看看你。”
她在我家裏四處打量。
“旭川哥說,準備把這裏重新裝修一下,給我做工作室。”
她停在我麵前,眼神輕蔑又得意。
“經濟不獨立的女人真的連家都守不住呢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一旁的青花瓷瓶上。
那是奶奶留給我唯一的遺物。
“這個瓶子好醜,配不上我未來的畫室。”
她掩著唇輕笑,順手將花瓶推了下去。
花瓶應聲碎裂。
我沒有當場發作,隻是調出了客廳的監控視頻,保存備份。
然後,我當著她的麵報了警。
“我要報警。”
“有人非法闖入我的住宅,並故意損毀了我的財物。”
蘇雨彤被警方帶走沒多久,江旭川就把蘇雨彤保釋了。
家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。
我剛收拾好的行李箱,被他狠狠踢翻,東西散落一地。
江旭川衝到我麵前,指著我罵道:
“沈秋棠,你他媽是不是有毛病?”
“雨彤隻是來看看你,你居然報警抓她!”
蘇雨彤躲在他懷裏,瑟瑟發抖,哭得梨花帶雨。
“旭川哥,你別怪秋棠姐,是我不好,我不該碰那個花瓶的......”
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江旭川將她護得更緊了。
“一個小女孩你都容不下,心腸這麼歹毒。”
“你那個躺在醫院快死的老爹,就是你的報應!”
我冷冷地看著他,什麼話都沒說。
然後從散落一地的文件裏,抽出了離婚協議書。
他看都沒看一眼,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。
“沈秋棠,收起你這套欲擒故縱的把戲。”
“不就是為了錢嗎?你以為這樣就能多分一點嗎?”
蘇雨彤抬起頭,抹著眼淚勸道:
“旭川哥,你別生氣了,秋棠姐也是太擔心叔叔了。”
“可能是太心急了,一時糊塗才這麼做的。”
她拉了拉江旭川的衣角。
“不如我們現在就去醫院看看沈叔叔吧。”
她眼珠一轉,湊到江旭川耳邊低聲說道:
“正好我可以拍些探望病人的照片,發個通稿,對你正在做的慈善企業形象有好處。”
江旭川捏了捏蘇雨彤的臉,滿是讚許。
“還是雨彤明事理。”
他看向我,語氣裏滿是施舍。
“今天我就發發善心,手術費我來想辦法,不收你利息。”
我看著他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,嘲諷地笑了笑。
“好啊。”
我抓起車鑰匙,徑直走向門口。
去市醫院的路上,江旭川和蘇雨彤坐在後座。
他們旁若無人地商量著。
“等會兒就說江總日理萬機,仍心係員工家屬,第一時間趕來慰問。”
“標題就叫愛心企業家的溫情時刻,午夜前必須全網推送。”
我握著方向盤,聽著這些惡心的話,麵無表情地踩下油門。
車窗外,城市的霓虹飛速倒退。
那些光怪陸離的色彩像極了我這荒唐的六年。
重症監護室門外,江旭川整了整他那身昂貴的西裝,清了清嗓子。
蘇雨彤立刻舉起手機,打開了錄像模式。
江旭川推開病房門。
手機鏡頭裏,蘇雨彤甜膩的聲音還在繼續:
“旭川哥,再往裏走一點,光線更好......”
可下一秒。
江旭川臉上的傲慢瞬間消失,連手裏的皮包也掉到了地上。
病床上躺著的不是我的父親。
而是他江旭川的親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