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醫院裏收了個自殺未遂的精神病患者。
主治醫生男友千叮萬囑,“彭媛,你是老護士,這個病人由你們組來負責。”
“記住,千萬不要解開紮帶,每三小時注射一次鎮定劑。”
我依言傳達。
可實習護士好像聽不懂人話。
不是進去送溫暖,就是進去送關懷。
還特意將鎮定劑換成了普通營養劑。
我氣得渾身發抖。
正要給她辦休假,急診卻突然借調我去幫忙。
可沒想到就這短短十分鐘,實習護士就解開了患者的紮帶。
那人得了自由,拿著手術刀,亂砍亂殺。
在傷了三名無辜路人後,才被保安製服。
男友卻將一切責任推給了我。
換鎮定劑的人成了我,解開紮帶的人也變成了我。
我被全網痛罵,還麵臨著巨額賠償。
去找男友理論時,實習護士紅著眼道,
“我隻是覺得他可憐,病人難道就沒有人權了嗎?”
我一巴掌就扇在了她的臉上。
掙紮間,實習護士將手術刀捅進了我的肚子裏。
我捂住肚子,倒在血泊中。
可男友隻忙著安慰她,“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一會就對外聲稱她畏罪自殺,我來給你作證!”
我撐著一口氣,拔下手術刀,挨個插進這兩人的脖頸裏。
再睜眼,我回到了精神病人入院那天。
......
秦昊看著病例,神情嚴肅,“患者的情況很嚴重。”
“等確定無生病危險後,就送去專業精神治療機構。”
“在此期間,由彭媛組負責這個病人。”
我沒有說話,隻雙手顫抖著,恨不得現在就掐死他。
秦昊皺了皺眉,轉頭看向我,“怎麼不說話?聽明白了嗎?”
我低下頭,掩藏眼底的恨意,“這個病人我們組不接,給別的組吧。”
秦昊聞言,提高了音量,“彭媛,你這是說的什麼話?”
“你這個態度很有問題,這是工作安排,你怎麼能將病人拒之門外?”
我的確應該服從工作安排。
上一世,我服從到連自己的命都搭了進去。
推給別的組看上去確實是在推卸責任。
可別的護士組裏沒有像江雪柔這樣的實習護士。
隻要嚴格遵守要求,就一定不會出事。
......
“不接。”
我還是這句話。
秦昊的臉上已經染上了怒容,“彭媛,你別仗著資曆老,就自以為是!”
我低著頭,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。
氣氛就這樣僵持了起來。
就在這時,江雪柔開了口,“彭姐,我覺得你應該服從工作安排。”
“這也是你的責任......”
“你和秦醫生沒必要因為這樣的事爭吵吧......”
我厭惡的看了她一眼,直接開門見山,“想讓我接也可以。”
“讓江雪柔離組,去別的組實習。”
聽到這話,她猛得抬起頭,眼眶瞬間一紅,“彭姐,你......”
話還沒說完,她就“嗚嗚嗚”的哭了起來。
“我知道自己很笨,你肯定很討厭我,但是......但是我也在努力進步的!”
“我真的很努力的在跟你學習,想成為一名合格的護士。”
“彭姐,你能不能不要一直針對我?”
江雪柔從進了我們組開始,就隔三差五的犯錯。
不是配錯了藥,就是送錯了藥。
還喜歡自作主張,不遵守醫囑。
以往,都是我和其他護士幫著她檢查,及時更改錯誤。
新人不熟練,犯了錯也不是不能理解。
可惜的是,她的這些錯誤都不是眼下發生的。
以此為理由要終止她實習,也不現實。
......
看著她這可憐的模樣,周圍的同事都開始同情起來。
“彭媛,你要求也太高了吧?新人哪有不犯錯的?”
“就是,你也是從新人時期走過來的,別太苛刻了。”
還有人低聲議論著,“人家彭媛現在是抖起來了。”
“資曆老,又參加過幾次醫療援助,男友還是主治醫師,自然看不上一個小小的實習護士。”
“她這是職場霸淩!”
秦昊有些不耐煩了,他厲聲嗬斥了一句,“行了!工作時間怎麼能因為這些小事耽誤?”
“這件事就這麼定了,還是彭媛組負責。”
他說完,轉身就要走。
我一把拉住了他,聲音平靜,“我今天身體不舒服,一會就會請假回家。”
“江雪柔我不帶,你要是願意帶,就自己來。”
我話音一落,辦公室裏靜了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