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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名民警進門後，先讓所有人坐回原位，又登記了在場人員的信息。

周琴搶著開口。

“警察同誌，東西是從我小姑子包裏翻出來的。她可能是一時缺錢，家裏人本來想私下解決，可她非要報警。”

哥哥也說：“鐲子在她包裏，這總沒錯吧？”

奶奶坐在主位上，手一直發抖。

她看著我，聲音發啞。

“晚晚，你是不是遇到難處了？缺錢你跟奶奶說，為什麼要拿奶奶的東西？”

周琴立刻說：“她最近確實缺錢。她信用卡沒還，工作也不穩定，不然怎麼會問金鐲子的價？”

“誰說我缺錢？”

我打開手機銀行，把近半年的流水、工資到賬記錄和獎金通知一條條翻出來。

“我沒有網貸，沒有信用卡逾期。上周剛拿到項目獎金，昨天還提前還了一部分房貸。”

堂嬸湊過來看了一眼，沒說話了。

二姑卻不肯罷休。

“你不缺錢，不代表你不惦記別的。你奶奶那套老房子值錢，你不是一直想讓奶奶留給你嗎？”

周琴歎了口氣。

“小妹，房子的事我從沒跟你爭過。可你不能因為怕我和阿浩以後分到房子，就拿奶奶的鐲子出氣。”

我差點笑出來。

她終於把真正想說的話說出來了。

“嫂子，你說我前一天晚上進過奶奶房間，還拿了首飾盒，對嗎？”

“我親眼看見的。”

“幾點？”

“九點多。”

我點開工作群。

“昨晚九點十分，我在公司開視頻會。九點四十，我給客戶修改方案。十點二十，同事還拍了會議室的照片。”

照片裏，我坐在電腦前，時間和定位清清楚楚。

哥哥沉默了。

周琴卻馬上接上。

“這些東西可以提前準備。你昨晚沒回來，不代表你今天沒偷。”

“那就繼續查今天。”

奶奶忽然想起什麼。

“那鐲子前陣子去保養過，老師傅在裏麵刻了編號。說是以後丟了，能認出來。”

民警拿出證物袋，將鐲子裝進去拍照。

我指著鐲子卡扣的位置。

“警察同誌，能不能看看這裏？”

卡扣縫裏沾著一點油漬，還有一小截紅線。

周琴今天穿著紅色繡花圍裙，從進門開始就在廚房忙。

我看著她。

“嫂子，你說我早就惦記奶奶的鐲子。那請問，這上麵的油漬和紅線，是怎麼來的？”

周琴下意識低頭看了眼圍裙。

隨即，她抬高聲音。

“做飯的時候你也在廚房，沾上點油怎麼了？林晚，你別故意扯這些沒用的。”

“有沒有用，警察會判斷。”

她盯著我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
“你能證明你不缺錢，也能證明你昨晚沒回來。可你怎麼解釋，鐲子為什麼會在你包裏？”

所有人又安靜下來。

是啊。

鐲子就在我的包裏。

前世的我，死都解釋不清。

可這一世，我知道它是怎麼進去的。

我看向民警。

“我想請你們檢查我的包，尤其是夾層和拉鏈。”

民警把我的包放到桌上，戴上手套檢查。

夾層外側的拉鏈上，纏著一小截紅色繡線。

周琴先笑了。

“她那個包背了兩年，線頭多了去了。這也能算證據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