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是頂級演藝世家最廢柴的大小姐。
爸媽是影帝影後,弟弟是當紅頂流。
唯獨我,每天癱在沙發吃瓜,演個死屍都笑場。
經紀公司斷言:“別人演戲要錢,她演戲要命。”
家裏請的三任表演老師,全被我氣得轉行去賣了保險。
我無所謂。
上輩子我是讓娛樂圈聞風喪膽的狗仔錘王。
靠爆料就能掀翻半個圈子,最後卻被資本報複死於非命。
這輩子,我隻想當個吃瓜廢物。
直到對家星皇為了百億對賭,聯手給我家做局。
弟弟被造謠學曆造假,爸媽被爆軋戲。
對家老總買斷熱搜,囂張放話:
“顧家這次,我要錘到底。”
黑粉砸碎了別墅玻璃,全網叫囂著讓顧家滾出娛樂圈。
弟弟雙眼猩紅,卻在磚頭飛進來時死死將我護在懷裏。
爸媽急得吸氧,公關團隊一夜癱瘓。
星皇老總更是帶著保鏢闖進來,將天價索賠書甩在茶幾上:
“不想家破人亡就簽字,雪藏幾年還能在圈子裏混。”
保鏢粗暴地按住想拚命的弟弟,星皇老總不懷好意地打量著媽媽,
爸爸看著滿屋狼藉和驚恐的家人,絕望地閉上眼,準備簽下這份屈辱的協議。
我歎了口氣,扔下手裏啃了一半的瓜。
在全家錯愕的目光中,我打開了閑置已久的加密雲盤。
對著星皇老總的臉仔細確認後,我淡定地敲下發送鍵:
“既然你要錘,那我就送你雷神之錘。”
“三小時後的熱搜第一已預定。”
“進去後,不要忘記給我打五星好評哦。”
......
“顧前輩,這份協議您還是盡早簽了比較好。”
謝微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。
他的聲音溫潤如玉。
就像一個正在耐心勸導長輩的晚輩。
他坐在我家客廳那張手工定製的真皮沙發上,雙腿優雅地交疊。
兩名身材魁梧的保鏢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後。
茶幾上放著一份厚厚的文件。
最上麵那頁印著幾個加粗的黑字。
天價違約索賠書。
窗外傳來一陣陣嘈雜的謾罵聲。
“顧家滾出娛樂圈。”
“虛偽的一家子,去死。”
伴隨著不堪入耳的辱罵,還有石塊砸在牆壁上的悶響。
黑粉已經把我們顧家的別墅包圍了。
謝微生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紅茶,淺淺抿了一口。
“顧前輩,您聽聽外麵的聲音。”
“群情激憤。”
“我這是在幫你們顧家留個體麵。”
爸爸顧庭柯坐在對麵的單人沙發上,雙手死死抓著膝蓋上的布料。
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。
他是拿過大滿貫的影帝,一向儒雅從容。
此刻卻雙眼布滿血絲,脊背佝僂得像老了十歲。
媽媽孟雲蔚靠在顧庭柯身邊,臉色蒼白如紙。
她手裏緊緊攥著一個便攜式氧氣瓶,胸口劇烈起伏。
就在三天前,她還是風光無限的國民影後。
現在卻被全網指責軋戲,欺壓新人,私生活混亂。
“謝微生,你不要欺人太甚。”
顧庭柯的聲音沙啞得可怕。
“那些所謂的證據,全都是你們星皇惡意捏造的。”
謝微生放下茶杯,嘴角勾起一抹和煦的微笑。
“顧前輩說笑了。”
“證據是不是捏造的,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,網友願意相信什麼。”
他從西裝內側口袋裏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,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。
“網民的情緒是需要宣泄口的。”
“星皇剛好給他們提供了一個靶子而已。”
“您也知道,我們星皇今年有百億的對賭協議要完成。”
“擋了星皇財路的人,我隻能請他體麵地挪個位置。”
他的語氣依舊那麼溫柔,甚至帶著一絲歉意。
仿佛把顧家逼上絕路,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放屁。”
一聲怒吼從角落裏傳來。
我的弟弟顧星馳紅著眼眶,像一頭發怒的小獅子想要往前衝。
他才十九歲,剛剛靠著一部仙俠劇成為當紅頂流。
星途一片大好。
卻在昨天被星皇爆出學曆造假,甚至還牽扯進了一樁霸淩醜聞。
代言掉光,劇組解約。
兩名保鏢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他的肩膀。
“放開我,你們這群畜生。”
顧星馳拚命掙紮,膝蓋重重地磕在茶幾邊緣,發出一聲悶響。
謝微生看著他,眼神憐憫。
“星馳,年輕人火氣不要這麼大。”
“你的學曆問題,隻要星皇的公關團隊下場,依然能洗得幹幹淨淨。”
“隻要你爸爸在這份協議上簽字。”
“去我們星皇待個五年,雪藏一段時間,風頭過了還能重頭再來。”
他把那份索賠書往前推了推。
顧庭柯看了一眼那個天文數字,身體抑製不住地顫抖。
一旦簽字,顧家不僅要傾家蕩產,還要全部成為星皇的奴隸。
我坐在沙發的最邊上。
手裏捧著半個還沒吃完的西瓜。
銀色的勺子挖下一塊紅瓤,送進嘴裏。
真甜。
客廳裏的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,似乎沒有人注意到我的存在。
我叫顧清商。
顧家最沒用的大小姐。
演戲沒有天賦,唱歌五音不全。
在這個全員大佬的演藝世家,我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廢柴。
他們以為我是真的廢。
其實吧......
我隻是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