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上輩子,我是一個沒有感情的爆料機器。
娛樂圈裏人見人怕的狗仔錘王。
我手裏握著的硬盤,裝滿了各路明星的醜聞。
生活混亂的頂流,表裏不一的影帝,做陰陽合同的資本大佬。
隻要我看不過眼,一條微博就能讓他們連夜退圈。
那時候的我很狂。
我覺得自己是娛樂圈的神。
直到那場人為的“意外”車禍,奪走了我的命。
死前那一刻,我才明白,在資本麵前,真相一文不值。
再睜開眼,我投胎到了顧家。
爸媽恩愛,弟弟乖巧,家裏有花不完的錢。
這輩子,我發誓絕不再碰那些陰暗的秘密。
我隻想安安靜靜地當一個廢物。
每天癱在沙發上吃瓜,看看不用動腦子的偶像劇。
可是我爸媽不甘心。
他們總覺得,顧家的基因不可能生出一個平庸的孩子。
“清商,試試這個劇本好不好,隻有兩句台詞。”
孟雲蔚曾拿著劇本,輕聲細語地哄我。
我去試了。
演一具死屍,結果男主哭得太醜,我沒忍住笑場了。
顧庭柯還不死心,花重金請了業內最有名的三任表演老師。
第一任老師讓我解放天性,我當著她的麵睡了整整三個小時。
第二任老師讓我表演悲傷,我拿出一袋洋蔥在她麵前切。
第三任老師是個老戲骨,脾氣暴躁,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朽木不可雕。
我反問他是不是最近接的爛片太多,良心痛不痛。
後來,那三位老師全轉行去賣了保險。
我的經紀公司也徹底絕望,放出狠話。
“別人演戲要錢,顧清商演戲要命。”
從那以後,顧家終於接受了我是個廢柴的事實。
他們不再逼我。
反而變本加厲地寵我。
顧星馳每次拿到片酬,第一件事就是給我買全球限量版的包包。
孟雲蔚去國外走紅毯,總會帶回最新款的高定珠寶。
顧庭柯更是把顧家產業的一半股份,默默轉到了我的名下。
他們說,就算我一輩子什麼都不幹,顧家也能養我一輩子。
這就是我的家人。
他們愛我,護我,哪怕我一無是處。
可是現在。
我的家人,正在被一條披著人皮的惡犬撕咬。
謝微生依舊保持著那副斯文敗類的模樣。
“顧前輩,我的時間很寶貴。”
“樓下的媒體已經準備好了通稿。”
“十分鐘後,如果還沒有結果。”
“我就隻能讓他們把你們一家涉嫌經濟犯罪的材料,交給警方了。”
顧庭柯猛地抬起頭,眼睛裏滿是不可置信。
“謝微生,你這是誣告。”
謝微生輕笑一聲,眼神卻冷得像冰。
“是不是誣告,您得進去跟警察解釋。”
“不過我聽說,看守所裏的日子不太好過。”
孟雲蔚眼前一黑,手裏的氧氣瓶掉在地上。
顧庭柯趕緊扶住她,聲音裏帶上了絕望的祈求。
“微生,算我求你。”
“看在你剛入行時,我提攜過你的份上。”
“放過星馳,他才十九歲,他是無辜的。”
謝微生臉上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顧前輩,就是因為您提攜過我,我才親自來這一趟啊。”
“您放心,隻要您簽了字,我一定好好照顧星馳。”
他說著,目光緩緩移動,落在了孟雲蔚的身上。
那種不懷好意的打量,像一條黏膩的毒蛇,在人皮膚上爬行。
“孟影後雖然退居幕後多年,但風韻猶存。”
“聽說有很多投資人,對您當年的風采念念不忘。”
“也許簽了星皇,還能迎來事業的第二春呢。”
這句話,比任何臟話都要惡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