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一百多名和尚在院子裏盤腿坐下,將東西配殿夾在正中間。
木魚聲和誦經聲同時響起。
這陣仗,比初一十五的大法會還要氣派。
我端著茶杯,看著兩邊緊閉的房門,覺得這三千兩花得很值。
彈幕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場狂歡。
【笑死我了,和尚們在外麵念《清心咒》。】
【西配殿裏的和尚也需要清心咒,但他現在快欲火焚身了。】
【庶妹已經被和尚發現了!】
【和尚藥效上頭,根本不管帷幔後麵是誰,直接撲上去了。】
【庶妹想跑,但門被從裏麵栓死了,她現在連救命都不敢喊。】
我喝了一口茶,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翠柳。
翠柳的臉色已經從煞白變成了青紫。
她聽不到彈幕,但她知道西配殿裏發生了什麼。
她更清楚,隻要門一開,她家小姐就徹底完了。
“大小姐。”
翠柳突然膝行幾步,試圖抱住我的腿。
“奴婢肚子疼,求大小姐讓奴婢去一趟茅房。”
護衛一腳將她踹回原地。
“沒有我的吩咐,今天誰也不許離開這個院子。”
翠柳絕望地趴在地上,渾身發抖。
我以前一直覺得,謝宛凝是個聰明人。
她是庶出,在謝家一直低眉順眼,從不與我爭搶。
我出嫁那天,她哭得梨花帶雨,拉著我的袖子說舍不得姐姐。
後來我才知道,她哭是因為嫉妒。
嫉妒我十裏紅妝,嫉妒我嫁入侯府成了當家主母。
她私底下四處散播我為人刻薄的謠言,甚至在我回娘家時,故意穿得破舊,暗示是我克扣了她的月例。
這些我都不在乎。
國公府的嫡女,犯不上跟一個庶女計較。
但她千不該萬不該,把主意打到我的清白上。
彈幕上的文字變成了紅色。
【西配殿裏已經開戰了。】
【庶妹的衣服被撕爛了,她剛才想用花瓶砸和尚,沒砸準。】
【和尚力氣太大了,庶妹的嘴被捂著,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。】
【外麵念經的聲音太大,完全蓋住了裏麵的動靜。】
【這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作繭自縛。】
我放下茶杯,轉頭看向東配殿。
那邊的戰況似乎也不太樂觀。
【侯爺和靜慈現在貼在門背後聽外麵的聲音。】
【侯爺聽到你的聲音了。】
【靜慈嚇得要死,說你是不是發現他們了。】
【侯爺說不可能,你隻是個蠢鈍的商戶女,除了有錢什麼都不懂。】
【侯爺正在找後窗,想跳窗跑。】
【靜慈提醒他,後窗外麵是懸崖。】
【侯爺現在像熱鍋上的螞蟻,褲帶都係成了死結。】
我微微靠在椅背上。
蠢鈍的商戶女。
這是沈晏清給我下的定論。
我外祖家是江南首富,母親嫁入國公府時,帶了半個揚州的財富。
沈晏清自詡清貴,嘴上說著銅臭汙人,背地裏卻把我的嫁妝鋪子一間間套走。
他說要投資鹽引,結果虧得血本無歸。
我現在才明白,那些錢根本沒有虧。
全變成了靜慈師太肚子裏那個野種的撫養費。
“方丈。”
我突然開口,打斷了領誦的經文。
一百多人的誦經聲戛然而止。
方丈抬起頭。
“施主有何吩咐?”
“這經文聽著有些枯燥。”
我指了指兩邊的配殿。
“白雲寺的佛像都在這兩間殿裏吧?不如把門打開,讓佛祖也聽聽你們的誠心。”
方丈愣住了。
“這兩間是客房,並無佛像。”
“沒有佛像,門栓得那麼緊做什麼?”
我站起身,走到東配殿門前。
“還是說,裏麵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