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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抄起衣架，砸碎了攝像頭。

紅燈熄滅的同時，周承的電話立刻打了進來。

我沒有接。

他連打五次，又發來一條消息。

“我隻是擔心你一個人住不安全。”

“攝像頭是為了保護你。”

我拔掉路由器，屋裏徹底安靜下來。

牆上的空鼓麵積不大。

我沒有錘子，隻能用螺絲刀沿著裂縫一點點撬。

白灰落到地板上。

裏麵沒有保險櫃，也沒有金銀首飾。

隻有一隻被塑料袋裹住的鐵盒。

鐵盒蓋上壓著一張紙。

紙已經發黃，字是我媽寫的。

“小寧，如果是你看到這些，別相信主動來幫你的人。”

下麵還有一行。

“尤其是姓周的。”

我盯著那幾個字，腦子裏一片空白。

三年前，我媽從這棟樓的電梯井墜落。

物業說她誤以為電梯到了，邁進了沒有轎廂的門。

出事那天，這棟樓的監控係統恰好檢修。

我趕到醫院時，她已經不能說話了。

周承就在急診室外。

那時我們還不認識。

他說自己路過，幫忙叫了救護車。

後來他每天來醫院跑手續，陪我處理後事。

我最無助的時候，他像抓住我一樣抓住了所有麻煩。

半年後，他向我表白。

我一直以為，那是我們緣分的開始。

可我媽在去世前，已經把他的姓寫進了警告裏。

我打開鐵盒。

裏麵有一張存儲卡、一把鑰匙和半本賬冊。

賬冊記錄著整棟樓的維修款。

電梯更換零件、消防整改、外牆加固，每一項都有住戶簽字。

其中很多簽名，是假的。

我媽當過二十年會計。

她把偽造的簽名逐一圈了出來。

收款公司叫恒茂工程。

我對這個名字有印象。

孟嵐現在工作的公司，就叫恒茂。

我把存儲卡插進舊手機。

裏麵隻有三個文件夾。

第一個文件夾是照片。

照片裏，孟嵐站在物業辦公室，手裏拿著一遝住戶資料。

她身旁還有一個男人。

側臉很像周承。

拍攝時間是四年前。

那時候，他口口聲聲說自己還在外地工作。

第二個文件夾裏，是一段電梯檢修記錄。

我媽在旁邊批注：

“有人私自關閉六樓門鎖保護。”

第三個文件夾設置了密碼。

我試了我的生日、我媽的生日，全都不對。

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
不是電梯方向。

而是602。

我關掉手機，把鐵盒塞進衣服裏。

臥室牆邊忽然響了一聲輕響。

像有人在另一邊敲牆。

我這才發現，剛才挖開的洞不是封死的。

牆後是一道很窄的夾層。

夾層另一側，正通向隔壁602。

一隻手從黑暗裏伸了出來。

手腕上係著紅繩。

我差點叫出聲。

那隻手立刻攤開，露出掌心的一行字。

“別出聲。”

片刻後，一個短發女人側著身體，從夾層裏鑽了過來。

她和相親群照片裏的人影一模一樣。

“我叫陳妍。”

“紅繩是我放的。”

她看向我手裏的鐵盒。

“你還是把它打開了。”

我退到門邊。

“你是誰？”

“你媽以前的同事。”

“也是恒茂工程前財務。”

她掀開袖口，手腕上有一道很深的傷疤。

“四年前，我把假賬交給你媽。”

“一個月後，她死了。”

門外突然傳來開鎖聲。

陳妍臉色變了。

“來不及了。”

“把鐵盒給我。”

我沒有動。

我媽的紙條上寫得很清楚。

不要相信主動來幫我的人。

陳妍盯著我，像是猜到了我的顧慮。

她沒有再搶，隻把一張照片塞進我手裏。

“你可以不信我。”

“但你先看看，今晚是誰替周承開的602。”

照片拍的是單元門口。

孟嵐站在陰影裏，身邊還有一個穿物業製服的男人。

那人抬著臉。

是三年前負責解釋我媽事故原因的物業經理。

也是明天訂婚宴上，周承請來的證婚人。